他字斟句酌,将早已在心中推演了无数遍的说辞,缓缓道来。
“先,咱们把灵汐嫁给了那西越太子金墨宸。”
他将政治联姻的既定事实摆在位,为自己的行为披上了一层“亲情”的外衣。
“于情,他是小乙的妹夫。”
这句“于情”二字,说得情真意切,仿佛他真的是为了手足之情才远赴西越,冒险涉入他国权争。
“家人有难,小乙自当全力相助。”
他巧妙地将金墨宸的困境,包装成灵汐公主的“家人有难”,将自己的行动升华为维护皇室尊严与亲情的义举。
“其次,这金墨宸向来反对武力治国。”
小乙话锋一转,开始从国家大义的角度切入,将金墨宸的治国理念抬高,以彰显其行为的深远意义。
“他的治国理念,是希望能家国平安。”
“于理来说,金墨宸做皇帝,至少边境可以免动干戈。”
“无论是为国还是为民,都是一件好事。”
这句总结,将他所有的行动都归结于为国为民,语气真诚,令人难以反驳。
天子听完,不置可否,只是微微颔,目光深邃地看着小乙,带着一丝考量。
“好一个于情于理之说啊。”
“那第三呢?”
他追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似乎在期待小乙还能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小乙心中暗自一喜,知道父皇已经被他的前两个理由所打动,或者说,父皇愿意给他一个继续表演的机会。
“父皇,这第三嘛。”
他故意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神秘,仿佛要揭露一个惊天秘密。
“小乙曾查出,在我赵国的朝堂之上,一直有一个位高权重之人,暗通西越。”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让御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天子的眼神猛地一缩,锐利如鹰隼,直射小乙,他显然没有料到小乙会抖出如此惊人的内幕。
“就连上次两国之间的战事,都是那人威胁金墨宸所挑起的。”
小乙继续抛出重磅消息,将两国战事的根源归咎于内部奸细,而非金墨宸。
“哦?”
天子眉头紧锁,那股帝王怒火虽未爆,却已在眼底酝酿。
“竟有此事?”
“此人是谁?”
天子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显然对这个消息极为重视。
“父皇,虽然小乙未能查明此人是谁,不过这金墨宸一旦登基成为西越的国君。”
“那这个奸细,便再也无法利用金墨宸来做文章了。”
“也算是斩断了这根看不见的线。”
小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为国除害的使命感,将自己的“多管闲事”拔高到了维护国家安全的层面。
天子听完,许久未语,他那深邃的目光在小乙身上来回打量,似乎要将他彻底看透。
“照你所说,你在西越所行之事,也是有情有义,有理有据。”
天子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赞许。
“甚至还是为了家国大义,又立下了汗马功劳啊。”
他这番话,与其说是夸奖,不如说是一种带着深意的反讽,讽刺小乙将自己的越权行为包装得如此完美。
小乙闻言,心头却是一颤,父皇的洞察力远他想象,他不敢有丝毫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