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这么听来,此事,便是不帮不行了?”
小乙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那是一种英雄末路的无奈。
“先生,话是如此。”
“虽说于情于理,都该扶金墨宸登上那九五之位。”
“可是,小乙却并不认为,自己有这个通天的本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自我怀疑。
“他那前两个要求,何止是强人所难,简直是痴人说梦,难于登天。”
“只身犯险,已是豁出性命去,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更遑论那第二个,调集我赵国精锐,跨境平叛。”
“这与直接向西越宣战,有何区别?”
“此事,绝无可能。”
娄先生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般波澜不惊。
待小乙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殿下,既然你已决意要帮。”
“那老夫,便送殿下一套帮的法子。”
小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先生,小乙就知道,您一定有办法!”
娄先生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殿下莫急。”
“老夫只是说,给殿下一套法子。”
“至于这法子,能否走得通,能否成事,还得看天意,看人心。”
“老夫,也不敢打包票。”
“先生请讲。”
小乙躬身一拜,洗耳恭听。
娄先生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这间小小的客房,望向了那座灯火通明,却暗流涌动的西越皇宫。
“老夫已经命人,在这繁城之中,撒下了一张无形的网。”
“那网,便是流言。”
“流言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三皇子金炀,意图谋权篡位。”
小乙闻言一怔,随即眼中精光大盛。
“先生的意思是……”
“不错。”
娄先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棋手落子时的锐利。
“不出三日,这则流言,便会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繁城的每一个角落。”
“届时,那三皇子,便会被架在火上烤。”
“他若想自证清白,只有两条路。”
“要么,交出兵权,俯称臣。”
“要么,便是撕破脸皮,行逼宫之事,让那西越老皇帝,亲手改了诏书,将皇位传给他。”
“前者,以他的性子,绝无可能。”
“后者,虽是险棋,却是他唯一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