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的字,笔锋锐利,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
雍禾城外,五里,土地庙。
只身一人。
不许带任何守卫。
信的末尾,还特意加了一句。
连车夫也休想。
这字里行间,透出的信息,让小乙的眼神骤然一冷。
敌人对他了如指掌。
他们不仅知道他的行踪,他的谋划,甚至连他身边藏着两位深不可测的高手,都一清二楚。
这已经不是试探,而是赤裸裸的挑衅与威胁。
小乙捏着信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白。
他没有犹豫,也没有愤怒,只是转身,走向了娄先生的院子。
娄先生依旧在下棋。
一个人,一局棋。
黑白两子,在他手中,仿佛就是整个天下,就是人心鬼蜮。
“先生。”小乙将信递了过去。
娄先生的目光,甚至没有离开棋盘,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先生以为,小乙当不当去?”小乙沉声问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娄先生没有回答。
他只是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茶雾袅袅,模糊了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啪。
一声轻响。
一枚白子,被他轻轻按在了棋盘之上,截断了黑子的一条大龙。
“殿下,请看。”
他的声音,如同这棋子落下一般,清脆,而又蕴含着千钧之力。
小乙的目光,落在棋盘上。
那被白子围困的黑龙,张牙舞爪,看似凶猛,实则已是瓮中之鳖,只待最后的致命一击。
“当前的棋局,殿下认为,当如何?”娄先生缓缓问道。
小乙的视线,从那条黑龙的“气眼”上扫过,毫不犹豫地开口。
“当吃。”
两个字,斩钉截铁。
娄先生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没错。”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赞许,又像是在肯定某种必然。
“当吃。”
小乙抬起头,看向娄先生,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