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酒楼易主,才改了名字,叫醉月楼。
换了个名字,想洗去那一身的血腥气。
可小乙知道,有些地方,血流过一次,就再也洗不干净了。
今夜的醉月楼,很奇怪。
按理说,这等时辰,正是高朋满座,生意最好的时候。
可楼前,却是门可罗雀,冷清得有些诡异。
门口只站着两名家丁模样的大汉,身形挺拔如松,双手负后,眼神锐利如鹰。
寻常家丁,绝无这等气势。
小乙心中有数,脚步未停。
他缓步上前,还未到门口,门内便快步走出一人。
正是白日里才见过的储涛。
“赵大人,您可算来了。”
储涛脸上的笑容,比白日里,还要热情几分。
小乙抬头,看了看那空无一人的大堂,明知故问。
“储大人,这是?”
“今天是四殿下包了整个醉月楼。”
储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炫耀的意味。
“哦?”
小乙挑了挑眉。
“四殿下是十分看重赵大人,才会如此手笔呀。”
“赵大人,请!”
储涛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他走在前面,微微弓着腰,为小乙引路。
小乙则不疾不徐地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踩着那光可鉴人的地板,上了二楼。
木质的楼梯,出轻微的“咯吱”声。
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二楼的格局,比楼下更为雅致。
一上楼,转过一道绘着山水孤舟的屏风,便看到一张硕大的紫檀圆桌。
桌上,已摆好冷盘佳肴。
桌边,只坐着一人。
那人背对着楼梯口,一袭月白色的锦袍,墨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
只一个背影,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储涛不敢惊扰,只是快步上前,对着那背影,深深一揖。
“四殿下,赵大人来了。”
那名男子闻言,并未立刻转身。
他只是将手中的白玉酒杯,轻轻放在桌上。
杯与桌,出“嗒”的一声轻响。
而后,他才缓缓侧目,朝着小乙的方向,看了过来。
那是一张,足以让临安城所有女子都为之倾倒的脸。
剑眉入鬓,凤眼狭长。
鼻梁高挺,唇角天生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风度翩翩,温润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