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乙淡淡应道。
“殿下可知,这‘李府’,究竟是何人的府邸?”
二皇子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黑暗中,仿佛能听到自己牙齿咬合的声音,咯咯作响。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愤怒,以及恍然大悟的情绪。
“哼,想不到,竟然是他。”
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
“赵大人,让你见笑了。”
“若你所言不假,那里,应该便是当今右相,李成竹的府邸。”
“右相?”
小乙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问。
“嗯。”
二皇子应了一声,胸中的那股郁结之气,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小乙的声音,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继续剖析着这团乱麻。
“这位右相,想来,应该是支持你其他兄弟的吧?”
二皇子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里,满是讥诮。
“看来赵大人,当真是……什么都知道啊。”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也像是在下定某种决心。
“不错。”
“右相李成竹,一直觉得我太过亲近文臣,怕我日后登基,会重文轻武,削弱他那一派武将勋贵的权势。”
“所以,他一直极力反对父皇立我为太子。”
“在朝堂上,人人都知,他是……我大哥的死党。”
“哦。”
小乙只回了一个字。
一个字,却比千言万语,更有分量。
它代表着了然,代表着一切尽在掌握。
二皇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从他说出这些话开始,他与眼前这位赵国使臣之间,便不再是简单的救命之恩。
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捆绑。
“赵大人。”
他一字一句,说得郑重无比。
“无论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救了我,你都是我的救命恩人。”
“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日后,赵大人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但凡我能做得到,我定会全力相助。”
这是一个皇子的承诺。
一个在绝境之中,许下的承诺。
小乙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
“殿下,小乙救你,只有一个目的。”
“赵国和西越国之间的邦交,不能被人为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