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心神剧震,死死盯住眼前这个自称赵小乙的年轻人。
赵。
这个姓氏,在这座风雨飘摇的都城里,在此刻,有着非同寻常的分量。
赵国来的那位……和亲使臣?
一个名字,一句反问,像是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瞬间想通了许多事情,却也因此生出了更多的不解。
这盘棋,原来从一开始,就不止是西越的家事。
他正要开口,问个究竟。
吱呀一声。
那扇薄薄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道黑影,如夜枭般闪了进来。
来人气息急促,压着嗓子,话语里满是火烧眉毛的焦急。
“赵大人,快跟我走。”
小乙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他甚至没有去看门外,便已了然于心。
搜查的人来了。
而且,来得比他预想中,还要快上许多。
他没有半分迟疑,身子一探,对着桌上那盏仍在跳动着火苗的油灯,轻轻一吹。
噗。
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带着最后一丝焦糊的暖意。
整个世界,瞬间沉入伸手不见五指的墨色之中。
紧接着,一只手,不算粗糙,却稳如铁钳,一把抓住了二皇子的手臂。
那力道,不容抗拒。
二皇子心中一凛,竟是下意识地没有挣扎。
他被小乙拉着,跟随着那道黑影,快步走出了屋子。
脚步声在寂静的院落里,被刻意压抑到了极致。
几人穿过小小的院子,径直闪进了一间堆满杂物的柴房。
一股潮湿的木头与尘土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带路的那人,动作极为麻利。
他在柴房的角落里,摸索着揭开了一口半人高的大水缸的木盖。
缸里空空如也。
那人又从一旁的柴火堆里,抽出了一根不起眼的铁钩。
他将铁钩探入缸底,似乎是勾住了什么机括,用力一掀。
咔哒。
一声轻响,那水缸的缸底,竟是整个被掀了起来,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快进去。”
来人言简意赅,催促道。
小乙看了一眼那洞口,心中便是一动。
这手法,这心思,这般藏匿人的巧妙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