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乙哥,看你这模样,这几日怕是快把这驿馆的地板给磨穿了。”
小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咳,看来,你都知道了。”
王刚走到桌边,自己倒了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康老爷不放心,命我来西越,在暗中接应你。”
听到“康老爷”三个字,小乙的眼神里,终于亮起了一丝真正的光彩。
“叔叔他……”
“这几日,我使人打探到了一些风声。”王刚打断了他,直入正题。
小乙心中一凛,立刻凑了过去。
“什么风声?”
王刚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他凑到小乙耳边,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吐出了几个字。
“西越二皇子,失踪了。”
“什么?”
小乙的瞳孔,在烛光下骤然缩成了一个针尖。
“失踪?”
王刚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
短短一个字,却仿佛一道惊雷,在小乙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那些盘桓心头多日的迷雾,在这一瞬间,被尽数劈散。
方天举那笃定的眼神。
一路之上匪夷所思的拖延。
西越君主那恰到好处的“龙体欠佳”。
还有那句轻飘飘却淬着剧毒的“悔婚不成”。
原来如此。
小乙缓缓坐回椅中,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难怪了。”他喃喃自语。
王刚接着说道“按照西越祖制,国之大典,皇子必须在侧。陛下召见和亲使臣,便是国典。其后的国宴,更是重中之重。”
“届时,身为本次和亲关键人物的二皇子,必须出席。”
“可现在,他凭空消失了。”
“所以,他们只能拖。”
“用尽一切办法,把面见陛下的日子,往后拖。”
小乙点了点头,那张被撕碎的美好画卷,此刻在他脑中,被另一种更为残酷的真相,重新拼凑了起来。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盯着王刚。
“如此绝密之事,你是如何得知的?”
王刚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傲。
“康老爷的棋盘,从来不只在赵国之内。”
“在西越朝堂这潭深水里,叔叔同样埋了线。”
小乙闻言,心中激荡。
“叔叔他,当真是运筹帷幄,算无遗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