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在宫中,带着你的人,例行巡查即可。”
“旁的,不必多问,不必多管。”
“是,小乙明白了。”
小乙低下头,应道。
明白了。
这殿前司指挥使的位子,是恩赏,也是一道枷锁。
可是经过宋长陵这么一说,好像这指挥使,好像并无指挥之权。
他的差事,就是当一尊摆在明面上的泥菩萨,好看,且无用。
“让顾川领你去你的营房看看吧。”
“熟悉熟悉地方。”
“是,小乙告退。”
他随着顾川,退出了那间令人感到压抑的营房。
指挥使的营房,是单独的一座小院。
一间坐北朝南的瓦房。
日头很好。
只是这屋子里的光,瞧着总比外头要冷上三分。
房间不大,却五脏俱全。
一张宽大的书案,几排书架,上面空空如也。
墙上挂着几幅山水字画,角落里还摆着几个半人高的落地花瓶。
与其说是军中营房,倒不如说更像哪位致仕大员的书斋。
透着一股子闲散安逸的腐朽气。
小乙一进屋,便拉着顾川,在偏厅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不喜欢这种气氛。
刚一落座,便有一名眉清目秀的年轻人端着茶水进来。
“指挥使大人,这是您的随从,许杰。”
顾川介绍道。
“小的许杰,见过指挥使大人,日后大人在营中的一应琐事,都由小的伺候。”
那年轻人躬身行礼,姿态谦卑到了骨子里。
“嗯。”
小乙淡淡应了一声。
“你先下去吧,我与顾大人有话要说。”
“是。”
许杰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赵大人,不知还有何吩咐?”
顾川坐得笔直,神情拘谨。
“顾大人,你我年岁相差仿佛,你应该痴长几岁,若不嫌弃,以后我便称你一声顾兄。”
小乙端起茶杯,语气温和。
“大人,万万使不得!”
顾川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立刻站了起来。
“官阶有别,体统不可废。”
“哎,顾兄,坐下说。”
小乙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咱们虽在禁军,归根结底,也还是军伍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