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北邙那位皇帝,此刻也在观望。”
“他不敢轻易相信。”
“毕竟,这送上门的,可是一位手握二十万大军的封疆大吏。”
小乙眉头紧锁,心中的不安并未消散。
“那若是……若是北邙皇帝,始终不信,又该如何是好?”
赵衡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那就只能等。”
“等?”
“对,等。”
赵衡的目光落在窗外的黑暗里,深邃如渊。
“看谁,先沉不住气。”
“看看是我们的耐心先被耗尽,还是北邙那位皇帝,先经不起这北仓军大将军的诱惑。”
他放下茶杯,出一声轻响。
“我们能做的,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剩下的,便是将鱼饵抛入江中,静待那条大鱼何时咬钩。”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接下来的一切,就看天意了。”
小乙沉默了。
他明白这个道理,可身在局中,谁又能真正做到心如止水。
“那我……还是回去继续等?”
“嗯。”
赵衡点了点头,算是给了他一个定心丸。
“不过,我估摸着,也快了。”
“北邙同样不敢耽搁太久。”
“夜长,梦多,迟则生变。”
“是,小乙这就回去。”
得了这句话,小乙心中的焦躁总算被压下去了几分,再次躬身一礼,悄然退入夜色。
而此时的北仓军大营,中军大帐。
陈天明却像是彻底换了个人。
往日英明神武,气度沉凝的大将军,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终日酩酊大醉的莽夫。
酒气熏天的大帐内,时不时传出他暴躁的怒骂和器物被砸碎的声响。
喝多了,不是拿着鞭子抽打亲兵,便是指着帐下将校的鼻子破口大骂。
人人自危,整个大营的气氛都变得压抑而古怪。
一座青城镇里的客栈,是安静的等待。
一座军营里的大帐,是喧闹的伪装。
就这样,又过了两日。
那条始终不见动静的鱼线,终于轻轻一颤。
消息来了。
传消息过来的,是老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