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遇到什么事了?给老夫仔仔细细说清楚。”
小乙不敢隐瞒,便将自己暗查江南军粮倒卖一案的始末,按照赵衡的嘱托,将自己所查到的一些细节,结合自己的分析,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接着,又将此次陇城之行,如何从蛛丝马迹中查到籍册,如何现其中的诡秘,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徐德昌。
“大将军,小乙斗胆猜测,江南军粮案,与陇城私售军马之事,背后必然有所关联。”
“甚至,操纵这一切的,极有可能是同一股势力。”
徐德昌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目光愈深沉。
待小乙说完,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中满是赞许。
“你小子,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这才去了兵部多久,这眼界,这心思,了不得啊。”
小乙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还不是大将军您栽培得好,嘿嘿。”
徐德昌闻言,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少给老夫戴高帽。”
笑声过后,小乙的神情又黯淡下来。
“只是,小乙无能,虽查到这些,却始终无法掀开那层幕布,窥得军粮案背后真正的黑手。”
“小乙,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徐德昌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所分析的,与老夫所想,不谋而合。”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一潭死水中摸到这些线索,已是天大的不易。”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这件事,水深得很。”
“能有这般通天手段,在江南与陇右两地同时布局,所牵扯之人,地位之高,权势之重,恐怕乎你我想象。”
“你往后行事,务必要万分小心。”
“是,小乙明白。”
徐德昌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一拧。
“对了,你方才说遇到了麻烦?”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乙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我从陇城拿到籍册之后,便有人在我回京的必经之路上,设下了重重埋伏,招招都是死手。”
“若非我提前察觉到不对,做足了准备,恐怕早已成了一具无名尸骨。”
“我孤身一人,身上又带着这本要命的籍册,实在不敢再走原路。”
“思来想去,唯有折返回西凉,来寻求大将军的庇护。”
“砰!”
徐德昌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笔架上的狼毫笔都跳了起来。
“他奶奶的!”
老将军勃然大怒,满脸的络腮胡子都在颤抖。
“这帮藏头露尾的鼠辈,简直是无法无天!”
“连我徐德昌带出来的兵,都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