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松开了手。
扫帚“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就那么掐着腰,像一头被惹怒了的小兽,用通红的眼睛,怒视着眼前这个男人。
小乙等了片刻,不见动静,这才缓缓抬起头,慢慢站直了身子。
他刚想说些什么。
下一刻,眼前的柳婉儿,却像是换了个人。
方才那满身的怨气与怒火,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猛地向前一步,整个人,就那么直直地跳进了他的怀里。
那一下,撞得结结实实。
小乙闷哼一声。
肩头那处刚刚愈合不久的箭伤,像是被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
剧痛沿着筋骨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的身子猛地一晃,疼得直趔趄,险些站立不稳。
怀中的婉儿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她触电般地松开了双臂,脸上血色尽褪,方才的怒意,此刻全变成了惊慌与心疼。
“还疼吗?”
她的声音,细若蚊吟,充满了自责。
“不疼。”
小乙强忍着那股撕裂般的疼痛,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早就不疼了。”
“疼死你活该!”
婉儿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她伸出手,就想去掀开他的衣衫,亲自查看那处伤口。
小乙却一把拦住了她。
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攥住了她微凉的手腕。
那只手,还在微微颤抖。
“婉儿,我真的没事。”
他的声音,沙哑,却温柔。
“我们先进屋,好吗?”
两人就这么手挽着手,走进了屋子。
一进屋,婉儿便甩开了他的手。
“你怎么到现在才来?”
“啊?”
小乙一时没反应过来。
“徐伯伯昨夜就派人送了信来。”
婉儿的语气里,又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信上说,你今日会来看我!”
小乙心中顿时一片了然。
他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丫头一早就在院中等着,拿着扫帚,严阵以待。
原来是徐德昌提前通风报了信。
“早上……被一些事情耽搁了。”
他含糊地解释了一句,脑中却在飞思索。
“大将军他,信中还说了些什么?”
“说的都是你的坏话!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