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深邃如海,他从中读懂了许多东西。
于是,他叩。
“谢大将军。”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与不满。
这份镇定,让徐德昌的眼中,闪过一抹激赏。
待亲兵宣读完所有封赏,徐德昌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高大的身躯,像一座山,压得整个校场都安静了下来。
“各位将士们。”
“战场之上,一切,都以军功为论。”
“有功的,自然会有相应的封赏。”
“有过的,也逃不过军法处置。”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暖意。
“战事,暂时告一段落。”
“但,西凉的刀,不能钝。”
“休整期间,仍要加紧训练,时刻保持警惕!”
“狼,随时会再来。”
他说完,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像极了那些跟他一辈子的老卒。
“当然,该乐呵的时候,也得乐呵。”
“为庆祝我军大胜,从今日起,连续三天,大家好好庆祝一番。”
“酒肉管够!”
“嗷——!”
当“酒肉管够”四个字砸下来时,台下那数万铁甲,终于爆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那是从生死边缘走过一遭后,最原始,最畅快的宣泄。
片刻过后,徐德昌将双手高高抬起,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欢呼声,戛然而止。
令行禁止,这便是徐家军。
“欢庆之余,我还要说一句。”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冰冷。
“大家都听说了,我们军中,出了通敌卖国的奸细。”
“一只烂进了骨子里的蛆虫。”
“现已被我拿下。”
“按我大凉军律,本该就地处决,以儆效尤。”
“但,此案牵扯甚广,因此,我已将他押送临安,交由兵部与大理寺,共同会审。”
“我要让朝堂上那些老爷们,亲眼看看,这蛆虫,是从谁家的米缸里钻出来的!”
这番话,杀气腾然。
台下众将士,无不心头一凛。
随即,徐德昌的脸色又缓和下来,他看向小乙。
“而为我们找出这只蛆虫的功臣,赵小乙!”
“由于在此战中,立下的功劳,太大。”
“大到我这西凉边军,已经赏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