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入手,一股沉甸甸的寒意瞬间从掌心传遍全身。
他虽不能辨别这两枚令牌的真伪,可那非金非铁的质感,那上面雕刻的图案传来森然杀气,无一不在告诉他,此物,绝对非同小可。
同样是令牌,他摸了摸自己腰间那块府衙的身份腰牌,只觉得像一块不值钱的破铜烂铁。
那衙差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只有一个念头。
万一……万一是真的,那他今天抓的这位,和他这颗吃饭的脑袋……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无法掩饰的颤抖。
小乙靠着冰冷的石墙,神情淡漠。
“你只管去传话。”
“莫要耽误了府尹大人的时间,也莫要耽误了你自己的。”
那衙差闻言,如遭雷击,再不敢有半分犹豫,也顾不上跟同伴解释,抓着那两枚仿佛烫手山芋般的令牌,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不多时,牢门再次打开。
还是那名衙差,只是此刻的他,脸上已无半点血色,看小乙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神佛。
小乙被他“请”到了公堂之上。
堂上,嘉陵知府高坐案后,惊堂木一拍,声色俱厉。
“大胆狂徒,你究竟是何人,竟敢伪造军令,假冒军中参将?”
小乙立于堂下,神色不变,淡淡反问。
“大人,此话从何说起?”
那知府冷哼一声,将两枚令牌拍在案上。
“一人之身,怎可能同时拥有两军令牌?”
“这分明是伪造的假货!”
小乙笑了。
“真与假,大人何不亲自遣人,去问一问那西凉的徐将军,以及北仓的陈将军?”
徐、陈两位大将军的名号,如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那知府的心口。
他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嘉陵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恰好是南北通衢之地,对于这两位军中大佬的名讳,他如何能不知?
见他神色变幻,小乙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并非军中参将,自然也谈不上冒充。”
“只是在下与两位大将军私交甚密,时常盼我能去军中探望,这才各赐下一枚令牌,以便出入罢了。”
“若是大人不信,自可差人去军中求证。”
求证?
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一个区区五品知府,也不敢为这点“小事”去惊动那两位跺跺脚就能让一方震动的大将军啊。
可眼前这年轻人说得有板有眼,气度沉稳,那份从容,又绝非装腔作势所能伪装。
这可如何是好?
知府大人只觉得屁股下的官椅,此刻仿佛长满了钢针。
小乙却不给他过多思索的时间,话锋陡然一转,变得凌厉起来。
“大人,我今日无故被缉拿到府衙,此事的前因后果,还请大人明断,还我一个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