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出门,别说油水了,连一个铜板的赏钱都没见着。”
“额……”
王进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本以为这小子是得了好处,前来道谢,没想到竟是这么个结果。
一时间,他竟有些不好意思,正觉得语塞。
小乙却又打断了他。
“不过王叔,您是不知道,我这趟虽没捞着钱,却得了样天大的宝贝!”
他的脸上,又重新焕发了光彩,带着几分神秘。
“哦?什么宝贝?”
王进举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
只见小乙在怀中一通摸索。
随即,他掏出了一枚长方形的木质腰牌。
那腰牌在灯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小乙将它捏在指间,在王进举面前轻轻晃了晃。
此物,正是那枚抚远军的将军令牌。
王进举眯着眼打量着。
他并不识得军中之物,只当是什么有些来头的古董木雕,或是某家大户传下来
;的信物。
虽觉不凡,却也并未太过在意。
“王叔,您可识得此物?”
小乙笑着问道。
王进举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端起官场前辈的架子,笑呵呵地教训道:
“既是得了宝物,就自个儿好生收着。”
“好东西嘛,将来留着给你娶媳妇儿用,还能传给你的子孙后代。”
话里话外,还是把这当成了一个值钱的古董玩意儿。
可是。
当小乙将那枚令牌,不急不缓地递到他面前的桌上时。
王进举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了令牌的正面。
当他看清了上面用阳刻手法雕出的那两个古朴大字时。
抚远。
王进举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身体猛地一颤,端着的茶碗脱手而出,若非他反应快用另一只手接住,恐怕就要摔个粉碎。
饶是如此,他还是吓得屁股一滑,差点就从椅子上滚下来。
“这……”
他的嘴唇开始哆嗦。
“这是……?”
小乙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的笑容变得灿烂起来,甚至带着一丝少年人的得意。
“哈哈,王叔,好眼力!”
“这是抚远军主帅,陈天明大将军,亲手赏我的!”
“抚远军的将军令牌!”
陈……陈天明大将军?
将军令牌?
这几个字,每一个都像是一柄千斤重锤,狠狠砸在王进举的心口上。
砸得他头晕眼花,气血翻涌。
“这,这……”
“你,你小子……”
王进举伸出一根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小乙,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