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儿蹙起眉头,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安。
“那……手书该藏在何处,才算稳妥?”
小乙沉默了片刻,目光越过柳婉儿,仿佛看向了客栈的后院。
“如果你信得过我,”他缓缓开口,“便将那封手书,交予那位驾车的老人家。”
柳婉儿闻言,猛地一惊,失声道。
“什么?交给他?”
“一个车夫?”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小乙的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嗯,就是那位车夫。”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柳婉儿脸上,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锐利。
“我这一路都在观察他,此人,绝非寻常车夫。”
“他不眠不休,不饮不食,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唯独对那两匹马,照顾得无微不至。”
“那双手,布满老茧,虎口尤其厚实,是常年握持重物留下的痕迹,可那绝不是一条马鞭能磨出来的。”
“他更像是一个……死士。”
“是大将军,为你安排的最后一道保障。”
柳婉儿怔怔地听着小乙的话,仿佛为她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窗。
她想起那老者沉默如山的身影,想起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
原来,自己一直都在被默默地守护着。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然。
“好,小乙哥,婉儿都听你的安排。”
……
光阴流转,日头西斜。
暮色,开始一点点侵蚀这座云州城。
小乙叫上了柳婉儿,又让客栈的伙计去后院知会一声,让那老车夫备好车马。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歇尘坊”。
马车,已静静地等候在客栈门口。
那老者,依旧如昨日一般,佝偻着身子,坐在车辕上,像一尊风干的雕塑。
小乙与柳婉儿上了车,车厢内的光线有些昏暗。
车帘落下,
;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马车却没有立刻启动。
“老人家!”
小乙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车帘。
车辕上的身影,微微一动。
一个苍老而嘶哑的声音响起,不带丝毫感情。
“主家,有何吩咐?”
“劳烦老人家,能否进来一下。”
车帘被一只干枯的手掀开,那老者转过身,没有丝毫犹豫,顺势便跪坐在了车厢门口,身形压得很低。
车厢内,顿时被一股沉默的压力所笼罩。
小乙看着他,目光平静。
“老人家,可否请您,代为保管一样物品?”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布袋,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