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柳婉儿准备上马,心中五味杂陈,既有为她终于脱险的欣慰,又有对自己前路未卜的茫然。
他下意识地想往前凑一步,想说点什么。
或许是告别,或许是叮嘱。
然而,他还未开口,只听那姜岩头也不回,厉声喝道。
“来人!”
“将这个解差,给我绑了,押回去!”
一声令下,如平地起雷。
“是!”
他身后那队士兵中,立刻有两人应声而出,手持绳索,面无表情地朝着小乙走来。
小乙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绑了?
押回去?
他吓得往后踉跄了一步,刚想开口分辩,却被一声更为尖利的娇喝打断了。
“住手!”
是柳婉儿的声音。
她没有上马,而是猛地转身,张开双臂,如同一只护崽的母鸟,将小乙牢牢地护在了自己身后。
这一刻,换做她来护着小乙了。
她那单薄的身躯,在两名如狼似虎的甲士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却又如此坚定。
“姜校尉!”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乃我救命恩人!”
“还请,善待于他!”
;姜岩愣住了。
那两名上前的士兵,也停下了脚步,有些不知所措地望向他们的校尉。
整个场面,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姜岩看着挡在小乙身前的柳婉儿,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一脸惊魂未定的少年解差,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立刻抱拳,躬身一礼。
“末将不知其中缘由,多有得罪,还请小姐恕罪!”
他的道歉,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随即,他挥了挥手,对那两名士兵道:“退下!”
然后,他又转身,对着另一名骑马的士兵吩咐道。
“把你的马牵过来,让这位差官上马。”
由于他们这一小队是分散搜山的斥候,并未多备马匹,一匹给了柳婉儿,另一匹给了小乙,那姜岩便只能带着剩下的人步行了。
这是极高的礼遇。
然而,柳婉儿却摇了摇头。
“将军好意,我心领了。”
她的话,让所有人都再次愣住。
只听她继续说道。
“我和小乙哥,同乘一骑便是。”
“怎能让将军为我等让马步行?”
此言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