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使的疯狂大笑,像淬了毒的冰锥,刺破望江亭的夜空,与江水的涛声、地上的血腥味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寒的诡异。他趴在青石板上,腿上的鲜血还在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石块,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濒死的恐惧,只有极致的嘲讽与不甘,仿佛即便沦为阶下囚,也依旧掌控着全局。
“罪该万死?”影使嗤笑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依旧狂妄不减,“欧阳然,你也配说这种话?你们这些所谓的正义卫士,不过是困在规则里的傀儡,就算你们抓住了我,又能怎么样?坤亮大人的布局,早就深入骨髓,‘幽灵计划’一旦启动,谁也阻止不了,那些无辜的学生,终究会成为我们的筹码,你们,只会沦为世人唾骂的废物!”
“你找死!”欧阳然眼中的寒芒更甚,后背的伤口被怒火与恨意牵扯,钻心的疼痛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脸色苍白如纸,可他依旧死死攥着狙击枪,枪口稳稳对准影使的头颅,指尖微微用力,随时都能扣动扳机,将这个冷血残忍的家伙,一枪毙命。
“欧阳然,住手!”慕容宇及时伸手,按住了欧阳然的手腕,语气沉稳而坚定,“不能杀他,我们还要从他嘴里,挖出坤亮的下落,挖出老队长和刘振涛的线索,挖出‘幽灵计划’的具体部署。杀了他,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真的付诸东流了!”
他太清楚,影使虽然只是坤亮手下的一颗棋子,但他一定知道不少机密,若是此刻杀了他,线索就会彻底断裂,老队长和刘振涛的下落,就会变得更加渺茫,那些即将被“幽灵计划”残害的学生,也会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
欧阳然浑身紧绷,指节泛白,枪口微微颤抖,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可他看着慕容宇坚定的目光,终究还是缓缓松了手,语气冰冷而不甘“慕容哥,我知道,可这家伙,太过分了,他欺骗我们,折磨老队长和刘振涛(此刻他们还未完全确认刘振涛是伪造),还要残害无辜的学生,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我懂。”慕容宇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我比你更想杀他,比你更想为老队长报仇,比你更想阻止‘幽灵计划’。可我们是警察,我们不能被怒火冲昏头脑,我们要冷静,要抓住每一丝线索,要将所有的罪恶,都绳之以法,要让所有被伤害的人,都得到慰藉。”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原本被顾廷峰和警力包围的几名黑衣人,突然像是疯了一般,猛地挣脱警力的控制,手中挥舞着砍刀和钢管,朝着慕容宇和欧阳然的方向,疯狂冲了过来,口中嘶吼着,眼神凶狠而疯狂,显然,是打算拼尽全力,掩护影使逃脱。
“小心!”顾廷峰大喊一声,立刻带领身边的警力,冲了上去,试图拦截那些黑衣人,“快,拦住他们,不要让他们靠近慕容哥和欧阳哥,不要让影使有可乘之机!”
“砰砰砰!”
枪声再次响起,子弹呼啸着,划破夜空,与黑衣人的嘶吼声、砍刀的碰撞声、江水的涛声,交织在一起,瞬间,望江亭内,再次陷入了激烈的激战之中。
那些黑衣人,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死士,身手不凡,悍不畏死,即便身上已经中了子弹,依旧没有丝毫退缩,依旧拼尽全力,朝着慕容宇和欧阳然的方向冲来,每一招每一式,都致命无比,不给众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欧阳然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举起狙击枪,不顾后背伤口的剧痛,指尖稳稳扣动扳机,一颗颗子弹,带着凌厉的风声,精准地朝着那些冲过来的黑衣人射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浪费。
“砰!”
第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最前面那名黑衣人的心口,黑衣人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僵,重重地倒在地上,手中的砍刀也掉落在一旁,瞬间失去了战斗力,鲜血瞬间染红了青石板路。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欧阳然再次扣动扳机,第二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另一名黑衣人的额头,黑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就直直地倒了下去,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欧阳然就凭借着精准的枪法,击倒了两名黑衣人,极大地缓解了现场的压力,也震慑住了剩下的那些黑衣人。顾廷峰和身边的警力,趁机起攻击,与剩下的黑衣人,激战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愈紧张而凶险。
慕容宇紧紧盯着地上的影使,不敢有丝毫大意,他知道,这些黑衣人只是幌子,影使一定还有后手,他一定不会心甘情愿地被抓住,一定会趁机逃脱。所以,他始终守在影使身边,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的一切,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意外。
影使趴在地上,看着身边激战的场景,看着欧阳然精准的枪法,看着顾廷峰带领警力奋勇杀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就被一股疯狂的光芒取代。他猛地用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腿上的伤口实在太过严重,刚一力,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踉跄了一下,又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嘴角溢出更多的血迹。
“没用的,影使,你已经无路可逃了。”慕容宇语气冰冷地说道,目光凌厉地盯着他,“放弃抵抗吧,把你知道的一切,都交代出来,或许,还能从轻落,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从轻落?保住性命?”影使冷笑一声,语气狂妄而冰冷,“慕容宇,你还是太天真了。我既然敢来赴约,就早就做好了必死的准备,想要从我嘴里,挖出坤亮大人的下落,挖出那些机密,简直是痴心妄想!”
话音刚落,影使突然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朝着慕容宇的方向,扑了过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藏在西装袖口的短刀,短刀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朝着慕容宇的胸口,狠狠刺去,度快如闪电,猝不及防。
慕容宇心中一紧,没有丝毫慌乱,下意识地侧身躲避,短刀擦着他的胸口,呼啸而过,带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划破了他的便装,鲜血瞬间渗了出来。不等影使再次起攻击,慕容宇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影使的手腕,用力一拧,“咔嚓”一声脆响,影使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短刀,瞬间掉落在地上。
“啊——”
凄厉的惨叫,回荡在望江亭上,影使的手腕,被慕容宇拧断,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西装,脸色苍白如纸,可他依旧没有丝毫屈服,眼中依旧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另一只手,猛地朝着慕容宇的脸上,抓了过来。
慕容宇眼中寒芒一闪,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拳,砸在影使的脸上,影使的身体猛地一偏,嘴角溢出更多的血迹,脸颊瞬间肿了起来。慕容宇趁机力,将影使按在地上,双手死死地锁住他的喉咙,语气冰冷刺骨,带着一丝决绝的杀意“说!坤亮在哪里?老队长和刘振涛在哪里?‘幽灵计划’到底是什么?”
影使被慕容宇死死锁住喉咙,呼吸越来越困难,脸色涨得通红,可他依旧不肯屈服,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用尽全身的力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不会……说的……你们……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
两人激烈地缠斗在一起,慕容宇死死地压制着影使,可影使悍不畏死,拼尽全力反抗,双手胡乱地抓挠着,双腿也在不停地挣扎着,想要挣脱慕容宇的控制。混乱之中,慕容宇的手,不小心扯到了影使脸上的金丝眼镜,“哗啦”一声,金丝眼镜被扯了下来,掉落在青石板上,镜片瞬间碎裂。
就在金丝眼镜被扯下来的那一刻,慕容宇的身体,瞬间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不敢置信,双手的力道,也不自觉地松了下来——镜片后,是一双陌生的眼睛,浑浊而冰冷,没有丝毫熟悉的感觉,与宏远物流公司负责人描述的“幽灵”联络人,模样截然不同!
不是他!
慕容宇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滔天的震惊,无数个疑问,在他的心中盘旋着——这个男人,不是物流负责人描述的那个“幽灵”联络人,不是赌场里接收柚木茶具的那个男人,那他是谁?真正的影使,到底是谁?这个男人,只是一个替身?只是坤亮手下,用来迷惑他们的一颗棋子?
这是第一个反转——原本以为,抓住了影使,就抓住了关键线索,就能够挖出坤亮的下落,挖出老队长和刘振涛的线索,却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影使,只是一个替身,一个戴着金丝眼镜、伪装成影使的傀儡。他们,再次被坤亮和真正的影使,玩弄于股掌之间。
“哈哈哈……”替身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与嘲讽,趁机用力,挣脱了慕容宇的控制,虽然手腕被拧断,腿上受了重伤,可他依旧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笑声疯狂而凄厉,“慕容宇,没想到吧?我不是真正的影使,我只是一个替身,一个用来迷惑你们、拖延时间的替身!”
“真正的影使,早就,离开了这里,早就,回到了坤亮大人的身边,早就,做好了,实施‘幽灵计划’的准备!你们,抓住我,根本,没有任何用处,你们,依旧,找不到,老队长和刘振涛的下落,依旧,阻止不了,‘幽灵计划’的实施,依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无辜的学生,受到伤害!”
“你们,太天真了,太愚蠢了,一次次,被我们,欺骗,一次次,陷入我们,设下的陷阱之中,你们,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根本,就不是,坤亮大人的对手!”
慕容宇的心中,涌起一股滔天的怒火,还有一丝深深的自责——他自责,自己太过粗心,太过冲动,竟然,没有察觉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一个替身,竟然,再次被坤亮和真正的影使,欺骗,竟然,让真正的影使,趁机逃脱,让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再次付诸东流。
“你这个混蛋!”慕容宇怒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刺骨的寒芒,猛地朝着替身,冲了过去,想要再次抓住他,想要从他嘴里,挖出真正影使的下落,挖出坤亮的线索,“真正的影使,是谁?他在哪里?坤亮,到底,在哪里?快说!”
替身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就算再次被慕容宇抓住,也不会有好下场,就算自己不说,慕容宇和警方,也迟早会找到真正的影使,找到坤亮的下落。所以,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想要拼尽全力,拉上慕容宇,一起同归于尽。
“想要,知道,真正影使的下落,想要,知道,坤亮大人的下落,除非,我死!”替身嘶吼着,猛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圆球,圆球上,闪烁着红色的指示灯,显然,是一枚烟雾弹,“慕容宇,欧阳然,你们,给我,记住,今日之仇,我一定会,回来,报复你们的!我一定会,看着你们,一步步,走向毁灭,看着你们,眼睁睁地,看着,‘幽灵计划’,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