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还没从鼻腔里散去,慕容宇的手机就震得床头柜嗡嗡作响。
林教官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急促
“赵国安没死!医院停尸间的尸体是替身,他带着残余势力回了化工厂,要销毁‘猛虎帮’的核心交易记录!”
“什么?”
慕容宇猛地坐起身,右腹的伤口瞬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旁边病床上的欧阳然闻声惊醒,后腰的绷带还渗着血,却一把抓过床头的作战服
“走!去化工厂!”
“你疯了!孙医生说我们至少要躺三天!”
慕容宇伸手拽住他,指尖碰到欧阳然后腰的绷带,感受到下面温热的触感,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昨天手术结束后,他看着欧阳然被护士推进病房,后腰缠着厚厚的绷带,像只受伤的小兽,心里就疼得厉害。
“你才疯了!那可是‘猛虎帮’的核心记录!”
欧阳然甩开他的手,动作太急扯到伤口,脸色瞬间白,却依旧梗着脖子犟嘴,
“再说了,上次在医院你还说要跟我比谁先康复,怎么?现在怕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笨拙地系作战服的扣子,因为后腰疼,胳膊都抬不起来。
慕容宇看着他别扭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去帮他系扣子。
指尖划过欧阳然的腰侧,对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耳尖悄悄泛红。
“怕你个鬼。”
慕容宇的声音带着笑意,呼吸拂过欧阳然的颈窝,
“不过等会儿打起来,你要是拖我后腿,我就把你上次偷藏我漫画书的事告诉林教官。”
“你敢!”
欧阳然瞪他一眼,杏眼圆睁,像只炸毛的猫。
可等慕容宇帮他系好扣子,他却小声说道
“右腹的伤口还疼吗?我带了孙医生给的止痛药。”
说着就从口袋里摸出药瓶,倒出两粒递过去。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纤长的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慕容宇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突然暖暖的。
两人刚冲出医院,就看到李伟开着警车在门口等他们。
“宇哥!然哥!快上车!”
李伟探出头喊道,看到两人缠着绷带的样子,忍不住咋舌,
“你们俩这伤还没好,就敢去拼命啊?”
“少废话,开车!”
欧阳然踹开车门坐进去,后腰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慕容宇坐在他旁边,悄悄把自己的靠垫塞到他后腰下面
“垫着点,能舒服点。”
欧阳然愣了愣,没说话,却悄悄把靠垫往身后挪了挪,让它更贴合伤口的位置。
赶到化工厂时,暴雨正倾盆而下。
豆大的雨点砸在废弃的反应釜上,出“噼里啪啦”的密集声响,像是无数根鞭子在抽打金属巨兽的骸骨。
车间顶部的破洞漏下雨水,在地面汇成浑浊的溪流,裹挟着黄绿色的化工残液蜿蜒流淌,踩上去不仅湿滑,还带着黏腻的阻力,每一步都要耗费额外的力气。
化工液体滴落的“滋滋”声混着雨水声,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像极了毒蛇吐信的声响。
应急灯在雨雾中摇晃,昏黄的光晕里漂浮着细密的灰尘和化学蒸汽,吸入鼻腔后,带着灼烧般的刺痛感。
慕容宇靠在墙角观察,右腹的伤口被雨水浸透,绷带黏在皮肉上,传来一阵阵闷痛,冷汗混着雨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作战服上,晕开深色的印记。
不远处,赵国安正蹲在铁桌前,手里拿着打火机,似乎要点燃什么——那是“猛虎帮”的核心交易记录,一旦烧毁,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左边三个打手,穿黑色夹克的那个左手有纹身,是个左撇子;右边两个都拿着钢管,看站姿是练过街头格斗的。”
慕容宇压低声音,目光快扫过车间布局,右腹的疼痛让他说话都带着颤音,却依旧条理清晰,
“赵国安在中间,桌上除了文件还有个金属盒,小心里面有诈。等会儿我从右侧绕过去吸引火力,你趁乱从左侧冲过去抢文件和盒子,记住,拿到就跑,别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