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比你变成筛子强,到时候我可不想给你收尸。”
欧阳然的声音压得极低,呼吸扫过慕容宇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密的痒意,像有小虫子在爬。
他的声音里带着惯有的戏谑,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还记得警校射击课吗?你打靶总打偏,十子弹有八脱靶,还是我手把手教你三点一线,结果你第一次及格就到处炫耀,说我‘误人子弟’,气得我三天没理你。”
记忆突然被拽回三年前的警校射击场。
盛夏的阳光毒辣,透过遮阳棚的缝隙,在欧阳然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握着慕容宇的手调整枪口,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手套传过来,烫得慕容宇心跳加,连瞄准都忘了,结果子弹偏得更离谱,打在了旁边的靶子上。
欧阳然当时笑得直不起腰,说“慕容宇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连打靶都心不在焉”,气得慕容宇追着他在射击场跑了三圈。
此刻躲在服务器后,听着对方熟悉的调侃,慕容宇突然觉得,不管多危险的处境,只要有这个人在身边,就没什么好怕的。
他偷偷转头,看着欧阳然的侧脸,红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嘴唇紧抿着,却依旧挡不住那好看的唇形。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子弹不断打在服务器上,“砰砰”的声响在机房里回荡,火花照亮了慕容宇的脸。
他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说过的话“真正的证据,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错误里,就像错误代码,看似无用,却是解开谜团的钥匙。”
父亲当时躺在病床上,手紧紧抓着他的手,眼神坚定,“小宇,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冷静,真相往往就在眼前。”
他猛地抬头,看向屏幕上滚动的错误日志,一行行乱码在蓝光下闪烁,像一串神秘的密码。
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现了新大陆
“欧阳然,帮我掩护!”
慕容宇拽过键盘,手指在上面疯狂敲击,度快得像一阵风,
“我要把芯片数据导入错误日志,老王肯定想不到,真正的证据在这!这招还是当年你教我的,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他的指尖飞快跳动,汗水滴落在键盘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在蓝光下像一颗颗破碎的珍珠。
肩膀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却丝毫没有减慢敲击的度,眼神专注而坚定,像在完成一件无比重要的使命。
欧阳然立刻会意,从战术靴里抽出短刀,刀身在红光下泛着冷光。
他猛地掷向远处的应急灯,动作精准而有力。
“砰”的一声,应急灯熄灭,机房瞬间陷入黑暗,只剩下屏幕的蓝光和子弹划过空气的微弱光芒。
他趁机翻滚到另一台服务器后,动作敏捷得像只猫,对着老王的方向连开两枪,子弹打在机柜上,出“哐当”的声响,逼得对方只能躲在机柜后不敢露头。
“慕容宇,你快点,我子弹不多了!”
欧阳然的声音带着喘息,却依旧带着戏谑,
“再慢,我们就要在这里开‘烛光派对’了,到时候我可不会给你唱生日歌。”
他的耳朵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手指紧紧握着枪,随时准备应对突情况。
心里却在担心慕容宇的安全,怕他被老王偷袭,每一秒都过得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慕容宇没有回应,全身心投入到数据导入中。
屏幕上的进度条一点点增加,从1o%到5o%,再到8o%,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的像擂鼓,还有远处老王的咒骂声,以及欧阳然偶尔开枪的声音,每一个声音都在提醒他,必须快点,再快点。
就在进度条即将满格,显示99%的瞬间,机房的门突然被撞开,特警们鱼贯而入,手里的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像一道道利剑。
“不许动!放下武器!”
林峰教官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震得人耳膜疼。
他穿着一身警服,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指挥着特警们行动,气场强大。
老王见状,眼神变得疯狂,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他突然冲出机柜,朝着主机扑过去,双手张开,想要砸毁主机。
“不能让他们拿到证据!赵局说了,证据毁了,我女儿才能活!”
他嘶吼着,声音里满是绝望和疯狂,头凌乱地贴在脸上,像个疯子。
慕容宇眼疾手快,猛地扑过去抱住他的腿,将他绊倒在地。
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想毁证据,先过我这关!”
他死死地抱着老王的腿,手指因为用力而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肉里,
“你女儿不会希望你这样做的,你这是在助纣为虐!”
欧阳然趁机冲过来,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老王的后颈。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老王闷哼一声,眼睛瞬间失去神采,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特警们立刻上前,将老王制服,戴上手铐,动作迅而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