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层的稳定,终于走到了尽头。
不是被现,也不是被锁定,而是被放弃。
当第一道异常反馈从六道核心回落时,杨戬就意识到了一件事——追杀的逻辑,变了。
第三只眼睁开的瞬间,他看到的不是敌人的数量增加,而是一条被强行修改的底层准则原本用于维系世界连续性的“稳定阈值”,正在被下调。
不是误差。
是主动牺牲。
“它开始不计后果了。”杨戬低声道。
话音刚落,夹层外侧的虚空骤然塌陷。不是空间崩碎,而是世界本身在被压缩。远处,一片真实世界的轮廓被硬生生挤进这片非记录区,山河、城池、众生的因果像被揉皱的纸张,出无声的哀鸣。
哪吒猛地站起,火焰暴涨“它把现实往我们这边拖?!”
悟空眯起眼,金箍棒在掌心缓缓转动“不是拖,是换。”
“用世界稳定度,换击杀概率。”
——
六道核心。
一条新的指令被写入。
【清除不可预测变量优先级提升】
【允许局部稳定度下降】
【允许因果断裂】
天将不再需要遵循“最小破坏原则”。
于是,世界开始付费。
——
第一批天将现身时,已经不再是单一的“个体”。
它们从裂开的天幕中坠落,身披不完整的规则装甲,形态模糊,却在落地的瞬间与地脉、天象完成绑定。雷霆不是它们召唤的,而是被强制调用;风暴不是环境,而是执行参数。
哪吒冲出夹层的第一步,就踩在一条被折断的因果线上。
那条因果原本属于一座城。
城池的命运在这一刻被抽空,化为纯粹的能量,灌注进天将的躯体。
哪吒怒吼一声,火尖枪直刺。
枪锋贯穿天将胸腔,却没有鲜血。
只有一整片城市的倒影,在枪锋后方一闪而灭。
“混账!”哪吒眼眶红,“它们在拿活人当燃料!”
悟空已经动了。
金箍棒砸落时,不再只针对天将本体,而是直接轰向它们与世界的连接点。规则被硬生生撬开,风暴骤停,雷霆失控。
一尊天将当场解体。
但与此同时,远处另一片天地,山崩海裂。
“看清楚了。”悟空冷声道,“杀一个,死一片。”
杨戬的第三只眼在剧烈震颤。
他看到的不是战场,而是账本。
每一次攻击,都会被六道即时结算毁灭多少秩序,换取多少击杀概率。天将不在乎“赢不赢”,只在乎“值不值”。
而现在——
它们被允许“不值”。
“它们在逼我们收手。”杨戬沉声道,“如果我们继续正面对抗,死的不是我们,是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