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山的手指在舆图上移动:“北边不用管,有草原骑兵挡着。南边派两万人,守住榆林道要冲。中间……”
他顿了顿,手指点在黑风口的位置:“这里。”
杨振武眼睛一亮:“黑风口!又在这儿打?”
谢青山笑了:“上次在这儿困了阿鲁台七天,这次试试困周雄二十万。”
众人哄笑。
接下来的几天,谢青山一反常态地悠闲。
每天睡到自然醒,起来吃过早饭,去府衙转转,看看公文,跟属下聊聊天。
下午要么去军营看练兵,要么去商会看账目,要么回家陪弟弟玩。
晚上召集众人议事,但也不像以前那样紧张,有说有笑的,跟开茶话会似的。
杨振武看得直挠头。
“主公,朝廷二十万大军都快到门口了,您怎么一点也不急?”
;谢青山正在喝茶,闻言放下茶盏:“急什么?”
“急……”杨振武想了想,“急咱们打不过啊。”
谢青山笑了:“打不过?咱们八万兵马,草原十万骑兵,加起来十八万。朝廷二十万,多两万而已。而且他们远道而来,粮草不继,咱们以逸待劳。谁打不过谁?”
杨振武挠头:“话是这么说,可……”
“可是什么?”
“可是……”杨振武憋了半天,“可是您这也太淡定了。”
谢青山哈哈大笑。
笑完之后,他看着杨振武,认真道:“杨将军,你知道咱们最缺的是什么吗?”
杨振武一愣:“什么?”
谢青山道:“信心。”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雪景。
“凉州百姓,凉州将士,他们知道要打仗了,心里都怕。怕打不过,怕死,怕好不容易过上的好日子没了。这时候,如果我这个做主公的也慌,也急,他们怎么办?”
杨振武若有所思。
谢青山转过身:“所以我不但不能急,还得让他们看到,我一点都不急。我该吃吃,该睡睡,该笑笑。他们看见我这个样子,心里就踏实了。他们踏实了,士气就上来了。士气上来了,仗就好打了。”
杨振武听完,愣了半天。
然后他竖起大拇指:“主公,您这脑子,真不是人长的。”
谢青山无语。
这是在夸他还是在骂他?
十一月初十,夜。
议事厅里灯火通明,众人围在舆图前,讨论下一步动作。
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冬夜的寒意。案上摆着茶点,杨振武一边啃点心一边发表高见,王虎面无表情地听着,林文柏偶尔插两句,周明轩在纸上写写画画。
谢青山站在舆图前,手指在上面移动。
“朝廷大军现在走到哪儿了?”
林文柏道:“刚收到消息,已过太原,预计五日后抵达凉州边境。”
谢青山点头:“周雄肯定会先派斥候探路。咱们要做的,就是让他探不到。”
他看向王虎:“青锋营,能把朝廷的斥候都清掉吗?”
王虎道:“能。一千人对付几百斥候,绰绰有余。”
“好。你带五百人,散布在边境各处,见到斥候就杀,不留活口。让他们变成瞎子聋子,什么也探不到。”
“是!”
杨振武道:“主公,咱们什么时候集结兵马?”
谢青山道:“不急。让他们先到,咱们再动。”
“为什么?”
“因为咱们动早了,他们就知道咱们的想法了。让他们摸不透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