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另一只手来,搀扶着把她拉了起来。
「谢谢……谢谢你。」她终於能完整地说出一句话。
但失去了所有语言记忆的斗篷人只是寂然地看着她嘴唇的上下碰动。
她站直身体,他才松开了双手。
走了几步路後,她总算感觉自己开始恢复。
是的,那份记忆不属於她——第一,她做菜没有那麽好吃,第二,她没有鱼不能活,第三,她还是很怕疼的。
她示意鸩苍待在岸上,自己跨入小艇。
他站在岸边石滩上,缄默无言地注视着她。
*
岛上,信鸽还在窗沿东张西望。
绫顿把东朱从海上接回来後,那个额上戴着宝石的羽人女性做了个手势:「我带了点东西回来,你一定会需要的。」
她好奇地盯着东朱看,要看看是什麽当地特产。
但是当东朱从行李里取出一枚又一枚的晶体时,她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记忆晶体。
被多出来的记忆折磨了一遍的绫顿感觉自己有点心理阴影了,现在已经连植物结晶都无法直视了。
「我把那里所有遗落的晶体都带过来了。」东朱还在继续往外掏着,而地上的晶体已经垒成了一摞了。
她提醒道:「东朱,你处理这些晶体时一定要小心,我刚才被一些记忆攻击了。」
「攻击?」东朱疑惑道。
她把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现在还无法完全缓过来。」
东朱怔了怔,向她走近一步,张开羽翼把她笼在怀里,双手轻轻抚上她的肩膀:「没事,不要怕。」
温暖的触感和轻柔的话语让她心里温温的,她小声道:「我已经好多了。」
「不要怕这些晶体,我会教你怎麽应付它们的。」东朱的声音轻而蕴含安稳的力量。
像吃了定心丸一样,她安定了下来。
……甚至开始隐隐有些兴奋。
「这些小玩意到底是怎麽运作的?」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好奇。
东朱看着她:「在那之前,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你不能吃某种果子,然而你现在想吃它的心情无以复加,你会怎麽做?」
她思考片刻,认真回答道:「要分什麽情况的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