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的时候,鸽子们回巢,她给盆里放上鸽粮,关上鸽圈门,又顺便摸了摸凑过来的小鸟头:「晚安。」
那只信鸽在她手里啄了啄,意思要吃。
听海恩说鸽子总是会不自觉吃多,要特别注意控制它们每日摄入的食量。
「不是已经吃了吗?不能再吃了,要吃成球了。」她劝告道。
信鸽「咕咕」了两声,翅膀一扇,不给她摸摸头了。
还会生气呢,怎麽这麽像丛姜,她笑。
回到屋里,丛姜正对着灯光观察植物结晶。
「别太辛苦。」她提醒道。
他瞥了她一眼,没应声。
过了一会儿,丛姜忽然开口问道:「有一件事我好奇很久了。」
她精神一凛。
他第一次问的是:你和缦是什麽关系。
第二次问:我们之间是什麽关系。
这次不知道要问什麽——这个角度刁钻的家伙。
「你会对我的死亡感到悲伤吗?」
灯光下,他的脸如皎月,散发着柔和的辉光,像仙人一样。
她怔了怔,含糊了:「……为什麽问我这个呢?」
他:「你要回答我。」
「我不知道怎麽形容那种感觉。」她低下头,从口袋里取出那块金属铭牌来:「或许我讲另一件事能够更清楚地表达我自己。」
她的手指轻轻缓缓压过铭牌上的刻痕,低着眼睛回忆道:「我的一个朋友死了,死在我面前,我知道他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丛姜的目光落在了那块金属铭牌上,上面的字样刻着「伯尔黎」。
「我看见每一件和他相关的事物都会无法遏制地想起那个人,无论是信鸽,还是这个,或是金色头发,白色建筑,面具……」
「我无法控制见到那些触发物时的情绪,但我知道他活在过去的时空里。」
「丛姜,对你的死亡,我却并非那样想。我当然也无法控制回忆和情绪,但我总是觉得你活在未来的时空里,相比起悲伤,我不合时宜地充满了期待。」
丛姜移开了目光,轻哼了一声:「我死得不够透彻,所以也不深刻。是否就像你说的,是'狼来了'的行为,总会有一天让你感到厌烦。」
她慌忙解释:「不是,并不是让你下次死得透透的那个意思!」
他站起身,赌气道:「我累了,要睡觉了。」
她最後一次试图狡辩,瓮声瓮气道:「……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我直接剪掉了你的头发,第二次,我帮你烘乾头发,这一次,我使用了我八百年都舍不得用的吹风机来吹你那头及腰长发。」
他的背影僵了一僵。
丛姜果然说到做到,气鼓鼓地去床上躺着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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