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朱,再会。」
「再会,若是愿意,可以来荆孙岛找我。」
羽人女性很快从视野里消失。
她看了一会儿寥廓而孤寂的天空,返航。
她们各自有各自的任务。
东朱永远在旅途中,而她永远在原地。
没有了来自她自己时空的船只,她的工作量骤减,上一天班摸三天鱼:真·下海摸鱼·上树睡觉。
东朱的弟弟悬朱还没有到来,她猜测这个和他姐姐一样遍游四方的旅者可能不会来她这穷山恶水。
由於日复一日的噩梦纠缠,玄的身体情况正如东朱所说的越来越差,若不是他生命力强盛,换做人类一定会形销骨立。
她很抱歉:「对不起,说不定正是因为我给你的那两个造梦果让你陷入了这样的困境。」
去精灵大陆时,玄的情绪几乎已经恢复正常,能理性思考,能和她正常交流,但自从使用了造梦果之後,他的身体和心理都每况愈下。
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问题。
她暂时还不能出岛休假,只能病急乱投医地给他瞎出主意。
某时刻,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植物语言学习笔记,又有了馊主意:「玄,带上睡袋,我们去露宿。」
岛上的丛林里,天色昏暗,安静如同瘟疫一样蔓延着。
她把一条耳链让给玄,自己用另一条耳链,像分享蓝牙耳机一样:「听它们说话睡觉,说不定会好一点。」
玄接过耳链的时候有点愣怔,闷声道:「……不要为我担心。」
她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我没有苦恼,我就是想练听力了,顺便带你出来的。」
「对不起,我是一个麻烦。」他低声道。
她笑:「我很高兴你会说对不起,会替别人着想,但这件事上你不需要自责。」
这几天一直在训练外语听力的绫顿窝在睡袋里,靠近一棵樟树。
【樟树:这是什麽?这是什麽?】
她小声咕哝:「这是睡袋,和睡袋里的我!」
【樟树:睡袋是什麽?】
她:「睡觉的袋子。」
【樟树:睡觉为什麽要袋子?】
【樟树:不回去睡觉吗?不会冷吗?也是,没有虫子不用怕露营。算了就勉为其难让你休息一下……】
她咕噜从睡袋里钻出来,拎着睡袋往别处走。
樟树大人语言过密,她先告辞了。
这回靠在一棵树冠广阔的老榕树边。
【榕树:为什麽在外面睡觉呀?】
她打了一个哈欠:「我来训练听力。」
三秒钟後,她听见周围都是相似的话语:
【桃金娘:她来训练听力。】
【五叶松:她来训练听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