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黎赫野听到这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那贼老头怎麽就盯上你了,他有这闲心,干嘛不再去造一个?」
「造过,失败了。」姜庸说:「但凡姜劼能扶上墙,他也不至於一直盯着我。」
「这贼老头,天天就玩这一手,当面一套背後一套,两面三刀给他都耍出杂技来了。」黎赫野嗤之以鼻道:「你上大学那会他不就爱用这套吗?假模假样地说要培养你,转头离间你和舍友的关系,想逼你投靠他,多少年了,他那老壶装的还是同样的臭酒,真是闻着都恶心。」
「大学?大学的时候,姜纲做了什麽?」毛思飞忽然捉着黎赫野的袖子,急促地问。
黎赫野咳了一声,可打翻的话篓子没办法再装回去,他瞥了一眼姜庸,姜庸却只看着毛思飞碰着黎赫野袖子的手,拉了回来,淡淡地说道:「没什麽。」
但顿了顿,不知道想到什麽,又补了一句:「也不算他做的。」
黎赫野翻了个白眼,道:「怎麽不算他做的?按姜劼那会的智商,能做出这事?」
怎麽又扯到姜劼?
毛思飞捉着姜庸的手,有些委屈地抬起头,问道:「真不能告诉我吗?」
姜庸看着毛思飞,最後妥协道:「确实没什麽,就是姜劼在校园论坛里匿名发了个帖子,说陈蘅有精神病,我可能会遗传。」
毛思飞瞪大了眼,胸膛里有一股怒火猛地翻涌而上,瞬间将他的双眼烧得通红。
他憋了半天,实在憋不住,从牙缝里吐出了一个艹。
怎麽做得出来?!
好歹他和姜庸也有血缘上的关系,他怎麽就能对姜庸做出这样的事?
姜庸那会才几岁?才刚刚成年!
他这样往姜庸身上泼脏水,就为了把姜庸逼回自己身边?
有这样恶心人的吗?!
他早上骂得还是太轻了!他就不应该还惦记着姜纲是姜庸父亲这层关系,就应该给他揍一顿!
「不过他也不算是造谣。」姜庸低头揉搓着毛思飞的手心,唇弯了弯,眼底的情绪却极冷极沉,他说:「陈蘅确实算疯了。」
毛思飞抿着唇,低声说:「这跟你有什麽关系!」
「有关系吧。」姜庸看着毛思飞,双眼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让人对视上的瞬间宛如坠入冰窟一般阴寒,他一字一句缓缓说道:「因为是我亲自将她送进了疗养院。」
「进了疗养院之後,她就疯了。」
第59章
毛思飞一怔,随即反驳道:「那也不能说跟你有直接关系,你把她送进疗养院是为了她好,又不是为了特地逼疯她……」
「我是有这麽个念头。」
姜庸淡淡打断毛思飞的话,说出的话平静却让人有些胆颤。
「什麽?为什麽……」毛思飞不理解姜庸为什麽这麽说。
姜庸看着毛思飞,脸上没有什麽表情,像是一个阴暗沉寂的黑洞,他沉声道:「她的性格如此,受不了事情摆脱她的控制,所以我想过……她在里面会成一个疯子,但我还是把她送了进去。」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阐述别人做的事一样。
毛思飞看着姜庸,两人的手挨着,贴着的地方还有一些残留的体温,他反手捉住姜庸的手,双手贴得更紧,温度在掌心中攀升。
姜庸的掌心一僵。
他抿着唇问道:「你……你一直跟我说你对她做了什麽,但是……我想知道,在这之前,她对你做了什麽?」
「你不会无缘无故这麽对她,所以……你为什麽要把她送进疗养院?」
姜庸没想到毛思飞会问这些,脸上神情明显一顿,他目光低垂,静静注视着毛思飞,沉默着没回答。
气氛变得安静。
黎赫野咳了一声,适时地插了句嘴:「那个,要麽我们还是先回到现在这件事情上,一起来讨论一下,姜纲他打算用那个视频搞什麽後招?」
「他做什麽很好想。」姜庸偏过头,说:「早上他被我拒绝,利诱不成,就只能威逼了。用这个视频做筹码,要麽我答应他演一出兄友弟恭的戏码,然後进他的公司一块其乐融融,这样视频里面放什麽就不重要了。要麽他可以让视频满天飞,捏个话题,比如……我精神有问题,难以控制情绪,所以在公众场合公然斗殴,毁坏公司的形象。」
「他那里应该还留着一些陈蘅的疗养院情况记录,拿来做佐证可能不够,但是制造一些舆论效果应该是足够的。」
「艹!这贼老头真毒!」黎赫野骂道:「这样把你搞进去有什麽意义?难道以为你後面还会安心替他干活吗?」
「我不顾他的面子,他自然要讨回场子。」姜庸说:「至於我进去後做什麽丶怎麽做,他觉得自己可以慢慢拿捏我,他一贯如此自信。」
黎赫野问:「那现在你打算怎麽做?视频备份也被删了,这个比较棘手,也就是他想怎麽剪辑就怎麽剪辑,随便他怎麽颠倒黑白,艹!真绝!」
「那天在场还有谁?还记得吗?能找过来证明你不是无故揍人吗?」
毛思飞拧着眉说道:「只有一个跟我同剧组的艺人,他跟着姜劼的,药是姜劼指使他给我下的……」
黎赫野皱着眉,又暗骂了一句:「那下药的事他们也可以直接推在那个人身上,直接说是你们两个在剧组里面闹矛盾,姜劼跟这件事可以撇得乾乾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