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思飞清了清嗓子,刚想喊一声,门忽然被推开。
「何阿姨?」
毛思飞转过头,出现在他眼前的不是何阿姨,而是一个意料外的人影。
白炽灯下的一张脸被灯光映得有些苍白,眉眼带着些憔悴,目光沉沉地望向毛思飞。
「姜庸……?」
毛思飞惊愕地看着姜庸,见他单手扶着轮椅滑过来,忙撑起身体,问道:「你怎麽过来了?你这伤还要静养吧?怎麽能乱动啊?」
「我听他们说你想找我。」姜庸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一圈毛思飞,淡淡道:「刚好我也想过来看你。」
毛思飞皱着眉说道:「那你让你护工叫我过去不就好了,你自己过来做什麽?你那手还吊着,怎麽能乱动?你还要不要你的手了?」
他一串连珠炮似的问题砸向姜庸,姜庸没回答,只是又缓慢地推着自己的轮椅往前挪了挪。
「下午你跟姜劼吵什麽?」姜庸问。
毛思飞怔了怔:「你听到了?」
姜庸说:「依稀听见他的声音,太聒噪了。」
姜劼那些混帐话没必要再复述一遍给姜庸,於是毛思飞说:「没说什麽。」
姜庸目光落在毛思飞身上,似在打量他是否说了真话,片刻後开口道:「我说过,不需要忍他。」
毛思飞还真没忍,直接怼了回去。
犹豫了一会,毛思飞还是问道:「你过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吗?」
「嗯?」姜庸还有些疲惫,显然麻药还没彻底代谢完,没法集中注意力。
毛思飞看着姜庸略有疲倦的脸,唇抿了抿,手指不自主地抠着身下的床单,直到指甲抠得有些疼了,他才缓过神来。
姜庸注意到他的异样,有些疑惑地问:「怎麽?」
毛思飞垂着眼。
在大雨中以为自己濒临死亡的时候,毛思飞就很後悔没有问姜庸。
可是真的和姜庸面对面,他又问不出口。
「不舒服麽?」姜庸问:「要我把护士叫过来吗?」
「不用……不是。」毛思飞咬了咬牙,目光直直地望着姜庸,语调有些发颤,他问:「我……我想问你,姜庸,你……你那天,那天那麽危险,你为什麽要进山里来救我?」
姜庸脸上的神情更加困惑,似乎不明白毛思飞为什麽会问这个,他低声说:「我说过,只要你需要,我都会在。」
明明是已经听过好多次的话,毛思飞却愣了愣。
他以为只是姜庸随口一说。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