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贼心虚的转移话题。
「你既然还活着,又为何一直隐姓埋名?」
这三百年来只守着藏经阁,做一个无所事事的守阁长老,也不知道他听着天下传颂自己的死讯时,是何等心情。
段长老却摇了摇头:「我其实并不算活着,只是强留在这世间的孤魂野鬼而已。」
段戌确实死在了天衔城前。
如果不是容潋拼尽全力的找回了他的一丝元神,又不辞劳苦的寻得南海灵木雕琢成这一具身躯,叫他有一个栖身之地,他早就身死道消,魂归天地了。
他这样一具身躯,勉勉强强只能恢复到半步渡劫的境界,没有心跳体温,又怎麽能算「活着」?
这些复杂的情绪都被他按在了心底,他看着晏青棠似懂非懂的神色,嫌弃极了。
「笨。」段长老嘿嘿笑着凑过去,一把摘下自己的头怼到了晏青棠面前,「你看,是木头的。」
他捧着的那颗头上,段长老的脸正朝她挤眉弄眼。
晏青棠活见鬼了一般後退一大步,满面惊悚的盯着那木头的纹理。
始作俑者段长老还抱着自己的头摸来摸去:「你看看,你看我这胡子头发多麽的逼真,这可是我一根一根粘上去的——但我总觉得我有点大小眼,一定是容潋雕头的时候没有用心!都没有我本来样貌的半分俊美!」
晏青棠:「……」
晏青棠生无可恋。
她总觉得段长老是故意吓唬她的。
晏青棠咽不下这口气,於是她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以其人之身。
「段长老,我有个东西要给你看。」她神神秘秘的探头,一把揪住藏在自己灵府里的连小亭,把他的头拽了出来。
连亭一半身体卡在灵府里,一半身体被暴露在空气中,头还被捧着一扭,正对上了段长老的视线。
一时间头头相对,段长老吓得手一松,险些把脑袋掉到地上。
段长老:「……好好好。」
他败下阵来,重新把头卡在脖子上,衣领一盖看不出任何异样。
「南海灵木?」连亭倒是看出了些门道,「南海灵木是最上等的炮制傀儡的材料,极难寻得,以此木雕刻成躯,若非主动暴露,常人根本看不出异常,观之就如人身。」
段长老一言难尽:「虽然你说得对,但你能不能先爬出来?不要像个鬼一样只露半个身子飘来飘去?」
连亭:「……」
偷渡来的连亭落了地,惊悚的氛围感瞬间淡了下来。
段长老伸手接过见君,垂眸抚过笔身,半晌未语。
晏青棠第一次祭出见君之时,他就认出了这支笔,也恍然间发现——<="<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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