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就算盯上了她的灵根,也根本无法取出来,除非藉助……魔蛊。
晏青棠蹙着眉头爬了起来,只觉得这一路来查到的所有事都堆在了一起。
小心眼的天道肯让她平地摔跤,却不肯纡尊降贵冒出来解释一下,晏青棠只能捂着脑袋自己瞎琢磨。
她抱臂半晌,忽然抓过晏小棠,揪着它的小辫子问:「昨日,你又为何说玄微真人是『坏人』?」
「因为他的灵气是臭的!」晏小棠嫌弃的撇了撇嘴,它怕晏青棠听不懂,又补充道,「脏兮兮的!就比今天这个差一点儿!」
晏青棠目光微凝。
元婴生於最纯粹的先天之力,对善恶之气尤为敏感,能叫它露出这等嫌恶神色——这灵气是有多发烂发臭?
况且那一次,玄微真人不正是想闯入她的灵府之中?
晏青棠心中一突,极为不安的情绪漫上心头,意识体瞬间散开。
她骤然睁开了眼,浓郁的药香正萦绕在鼻尖。
第76章苦修七八载,归来是化神。
做意识体时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此刻醒来才发现竟又是一日清晨。
识海中泛起细细密密的刺痛,这是她斩出千百道开天山,神识透支的後遗症,空气中浓郁的药香弥漫着,晏青棠尚有些混沌的大脑骤然清醒了几分,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她後知後觉的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带到了天阙阁中,冰凉的铁链禁锢着她的四肢,将她牢牢地锁在了软榻上,四周一片寂静,唯有侧室之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动。
玄微真人自内间现出身形,面容含笑的望向晏青棠。
「醒了?」他捧出一只匣子,诡异的血色纹路自匣身上扭曲蠕动着,阴冷的气息自其上蔓延开来。
晏青棠当然认识这只匣子。
云州城中,他们自肖先生手中得到的虫蜕,正是装在这样的一只匣子里。
晏青棠啧了一声,她扯了扯锁链,铁索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幅场景可真是*似曾相识。
当初她在幻境中看见连亭就是这样被缚住,现在也轮到她了。
她俩还真是如出一辙的倒霉。
晏青棠侧过头,目光微动:「前辈这是要做什麽?淬灵需要这麽奇怪的流程吗?」
说话间玄微真人已然踱步到了她的身侧,玉匣被他小心翼翼的放置在床头之上。
「我以为你已经察觉到了你灵根的奇异之处。」他看晏青棠的目光像是长辈般慈爱温和,可手中却取出了一柄短刃,刀锋之上寒光闪烁,似乎随时都能划破她的血肉。
「我浸淫丹医之道数百年,却不知世上还有这般奇特的灵根。」他语气中有些喟叹,垂下的眼中显出一抹狂热,「但现在,它就要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