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亭是在保护她,虽然方式有些粗暴不得当,却也最简单有效。
呆在这里,结界会拦下魔渊中暴戾的魔气,她不会再受到魔气的侵袭,也不会被有心之人暗下毒手。
毕竟连亭失踪一年毫无音讯,如今突然归来,还带回来了一个「人」藏了起来,这定会引来不少目光的窥探。
如她之前所料,连亭的处境并没有外界传言的那麽风光,手底下一群狼崽子表面恭敬异常,私底下各有各的心思,能出手时绝对不会吝啬要他的性命。
毕竟人类在大多数魔眼里,不过是卑贱的血食,更何况让他们真心实意的臣服於一个「人身成魔」的两不像。
魔族想吃了他,修士们也绝容不得他。
不知为何,晏青棠心中隐隐有些发闷。
手中瓜子都磕不太香了。
她丢掉瓜子,给自己倒了杯茶冷静一下。
被她故意激怒的魔头干劲十足,门外震动不休,但她想等的人却一直没来。
晏青棠枯坐了半晌。
不是——
别的魔都跑到连亭的地盘上拉屎了,他还不知道在哪里玛卡巴卡呢?
前些时候一整天恨不得都住在这里,怎麽这几日都不来了?
是觉得她烦了?
觉得她吃的多了?
想让她自生自灭了?
晏青棠气冲冲的去找被自己丢到犄角旮旯里的传音玉筒。
许是因为距离太过遥远,自入魔渊,玉筒就成了摆设,发出去的信息都没收到回应。
除了前两天她孤零零一个人被关到发疯,对着玉筒自言自语的挨个骚扰了一遍叶眠秋等人,又向容潋哭了半天连亭不给她饭吃,是个坏师弟之後,这玩意就不知道被她丢到了哪。
晏青棠翻了半晌,最後在床底下看见了它。
她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浮灰,神识探入。
同在魔渊的话……应当能收到传信?
她点开连亭的名字,可等了半天,依旧没有回应。
晏青棠的心蓦地一沉。
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再次萦绕上心头,攥的她心尖发痛,晏青棠俶而回头,目光紧落在了殿门上。
连亭现在是什麽情形他们肯定知道,否则也不会胆大包天的跑来这里撒野。
可方才她将人得罪了一遍,若直接问,多半是得不到答案的。
晏青棠思虑片刻,几步踱过去,忽然开口:「这般大的动静,你们就不怕将连亭引过来吗?」
门外双生魔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