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追上去还能说两句话。”许希宁善意提醒。
&esp;&esp;“不了,”傅天宇把他往房间里拽,“我俩有默契。”
&esp;&esp;“不儿,”许希宁睁大眼睛,“你俩还默契上了。”
&esp;&esp;傅天宇:“你不懂我们的革命友谊。”
&esp;&esp;许希宁跟着傅天宇进房间,两人还在有一茬没一茬斗嘴,房门突然响了。
&esp;&esp;两人很快对视一眼。
&esp;&esp;会来敲傅天宇房门的人只有傅老爷子。
&esp;&esp;许希宁立刻要往衣柜里钻,给傅天宇一把拽住,直接拉开了房门。
&esp;&esp;房门外果然站着傅老爷子。
&esp;&esp;傅老爷子看见房间里的许希宁没有什么讶异,他表情看起来和平时有些不同。
&esp;&esp;似乎有点紧张。
&esp;&esp;“都在啊,刚好。”他说。
&esp;&esp;“怎么了?”许希宁先问。
&esp;&esp;“我,我女儿……”他有些磕磕绊绊,“她要回来一趟。”
&esp;&esp;“我妈要上岛!?”傅天宇瞪大眼睛问。
&esp;&esp;许希宁莫名其妙看他,“你妈上岛怎么了?”他问,“那不是你妈么?”
&esp;&esp;“她已经二十年没回来了。”傅老爷子答。
&esp;&esp;许希宁看向他,就见一贯淡定从容的傅老爷子局促地双手绞住,随后下定决心般抬头对许希宁说:
&esp;&esp;“是这样,许先生住的房间能不能腾出来两天?我给您减免一半房费。”
&esp;&esp;许希宁还没反应过来,他又说:“她明天就来,待不了多久,您直接搬到小宇这里和小宇挤两天,方便。”
&esp;&esp;同居
&esp;&esp;小楼走廊里有三秒钟的寂静。
&esp;&esp;许希宁:“方便,吗?”
&esp;&esp;“不方便吗?”傅老爷子看看他,再看看自己的大外孙。
&esp;&esp;傅天宇低头,压下眼角的笑意:“方便,今晚就给他搬。”
&esp;&esp;许希宁原本撑住门框,闻言回头看傅天宇,傅天宇冲他灿烂一笑。
&esp;&esp;再回头的时候傅老爷子已经匆匆往回走,背影透露着焦急。
&esp;&esp;“我妈和老爷子断交二十年,二十年没上岛。”傅天宇说,“据说上次联系是我出生的时候,她把我送到焉沙岛码头,连船都没下。”
&esp;&esp;许希宁没说什么,只转头道:“你也不推脱一下,满口方便方便,哪儿方便?你和你妈挤一挤不是更方便。”
&esp;&esp;“我和她挤不了。”傅天宇眼皮一压,推开许希宁半掩的门,二话不说就开始搬东西。
&esp;&esp;许希宁住一个月,没有几件行李,房间里除了摊开的电子设备,别的一概都每天用完都收回行李箱,一副随时能走的样子。傅天宇没多久就把他连人带窝端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esp;&esp;许希宁走出自己住了一个月的房间,手里抛了抛美羊羊钥匙串,又看一眼房间里温馨的家居布置风格,福至心灵问:“这间……不会本来就是你妈的房间吧?”
&esp;&esp;“嗯,但房间做好后她没回来过。”傅天宇扫一眼空出来的房间,随意说。
&esp;&esp;许希宁没再多问,撩了把头发,对站在房门口眼神急迫看着他的人囫囵说:“我真得剪片子,有什么缺漏还能趁这两天他俩没走抓壮丁补一补。”
&esp;&esp;“哦。”傅天宇看着他,一脸单纯:“不然还要干什么?”
&esp;&esp;许希宁心内暗骂,脸上带着优雅的微笑,擦着傅天宇的肩走进房间。
&esp;&esp;傅天宇的房间面积大概只有许希宁那间一半,原本只多许希宁一个人还不觉得挤,这会儿多了一堆电子设备、摄影设备、放衣物等杂物的行李箱,一下子挤得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esp;&esp;书桌前的位置被许希宁占据,房间唯一一把椅子也理所当然归许希宁。
&esp;&esp;许希宁这些年习惯一个人做事,房间里一下子多出一个喘气说话的活人,他坐在椅子前对着电脑,一时间思路全无。
&esp;&esp;胡乱拨两下鼠标,随意点着,时不时侧头瞥后面床上躺的傅天宇。
&esp;&esp;在他第三次回头瞥人的时候傅天宇坐起来问:“怎么了导演?我坐着喘气也影响你创作?”
&esp;&esp;“……”许希宁难得给他噎回去,吃个哑巴亏,只能认栽,冷声说:“过来。”
&esp;&esp;傅天宇一个指令一动,马上坐到许希宁身后,盘着腿,盯着许希宁的后脑勺和他的电脑屏幕。但是他对电脑屏幕上的内容不感兴趣,所以主要盯着许希宁的后脑勺。
&esp;&esp;“给我倒杯水。”许希宁说。
&esp;&esp;半分钟后,一杯水咚的一声放到许希宁右手手边。
&esp;&esp;“手有点痒着疼。”许希宁又说。
&esp;&esp;很快,傅天宇举起他打石膏的左手,隔着石膏轻轻刮着他包裹起来的地方。
&esp;&esp;“要尿尿。”许希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