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十五见肖二柱有些动摇,又劝了两句
“我跟你说啊,这到了地府以后,你也有机会可以给人间的亲人托梦。”
“你那大儿子有回来的一天,不要非急在这一时。”
肖二柱最后到底还是妥协了,不再闹着要给大儿子托梦。
这老头还真是会审时度势,一点苦都不想吃。
看着他们消失在了店里,钟冥点起香,将令牌扔到火盆中烧掉。
起身拍了拍双手,接着伸了个懒腰
“睡觉喽……”
简单梳洗后,钟冥躺到了小床上,沾枕头就着。
睡着了的钟冥,做了一个梦。
梦里面的怀安镇十分的老旧。
肉眼所及的路面,全部都是硬土地。
不少的房子还都是灰扑扑的土屋,甚至连窗户上都没有玻璃,贴得都是白色的窗纸。
‘我去,这是怀安镇吧?’
‘我小的时候都比这个样子要好很多,这是什么时候呢?’
钟冥边看边沿着路往前走。
经过一个路口时,被从小路上冲出来的一个十来岁的男孩撞了个满怀。
那男孩从钟冥的身体里穿过,仿佛什么都没生一般,继续往前跑去。
钟冥看着这个男孩很是眼熟,却一时半会地没能想起来到底是谁。
反正也不知道该往哪走,钟冥下意识地跟着那男孩的方向也跑了过去。
男孩七拐八拐后,终于停了下来,进入了一家的大门,跑进了其中一个房间。
房间里有一男一女,男的看着挺老的,女人看着倒是年轻一些。
这一下钟冥认出来了,这男人嘴上很是奇怪,分明就是中年的肖二柱。
“爸……您……您出去一下,我有话和我妈说。”
听到男孩管肖二柱叫‘爸’,钟冥猜到了,这个男孩应该就是肖笔岩了。
肖二柱倒是听儿子的话。
“行行行,有悄悄话不想让爸听见是不是?爸这就出去。”
肖二柱边说边往外走,出了门后还贴心地把卧室门从外面关上。
钟冥站在肖笔岩身边,听到他说道
“妈……妈……不好了……我好像杀人了……”
“什么!”
肖母猛地站起身子,随后又赶紧把嘴捂住。
她向窗外看了看,这才压低声音道
“到底怎么回事?快说!”
“就是那个傻大姑,我就是想和她玩玩。”
“没想到她……她就没气了……”
“之前都没事的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今天就这样了……”
“我不过就是想玩点刺激的,就掐了她一会儿……就一会儿……”
“啪”
肖笔岩的话,被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断。
她嫁到这里也有十来年了,傻大姑什么情况,肖母自然也是知道的。
只是肖母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一向眼高于顶的儿子,也会学着别人干这种事,还玩出了人命。
“你怎么穿着你哥的校服?”
直到这时肖母才现,肖笔岩今天的衣服是自己大儿子的。
“我就是穿出去显摆显摆。”
肖笔岩捂着脸委屈极了
“这可是一中的校服,全镇也就我哥考上了。”
“我刚穿出去就是想和几个好哥们吹个牛,所以……”
“有没有人看见?”
肖母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自己的头都快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