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冥万万没想到,陈哥竟然也会因此而焦虑。
他一把将陈哥的肩膀揽住
“陈哥,你可别跟我这玩深沉啊,我多少有点不适应。”
“咱们俩可是黄金搭档,不是我说,就咱们镇上的活儿,我感觉你带个人也能干挺好了。”
“更何况你现在那扎纸不是觉得也挺好嘛,你那手艺恐怕得比好多师傅都强呢。”
陈哥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好像也挺厉害哈。”
“那是,咱们不妄自菲薄啊。”
两人这边正聊着呢,谁想孙照红那边就传来了一声怒吼。
“滚!你给我滚!”
钟冥和陈哥对视一眼,赶紧就往里面跑。
此时,孙照红的面前站了一个男人。
这人正是她的亲儿子、逝者的父亲——安辉。
面对暴躁的母亲,安辉显得尤为平静。
他没有理会孙照红的怒吼,只是走到安冉冉的身边,看着躺在那里的女儿。
看着看着,安辉红了眼。
伸手想要摸摸安冉冉的脸,却被一旁的于洋出声拦住。
“这位家属,逝者面部严重被毁。”
“我们刚刚给她化的妆,虽然看着可能不是很明显,但……确实是碰不得。”
安冉冉的情况,安辉昨天已经从医生那里听说了。
悬在半空的手到底还是收了回来,安辉默默地向后退了两步。
孙照红狠狠地白了这个儿子一眼
“你怎么自己回来的?那个女人呢!”
“她到底是冉冉的亲妈,就这么狠心不来看最后一眼?!”
没想到安辉却看都不看自己的母亲一眼。
好似根本没听到孙照红的话一般,只一个转头就走到了外面。
面对这样的的一对母子,钟冥四人直接选择装聋作哑。
他们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兰兰和于洋在那里收拾工具,钟冥则和陈哥一起,将安冉冉放到提前准备好的冰棺中。
倒不是他们不知道怎么劝。
而是这种家务事,不是家里人那还真是劝不得。
有时候就是这样。
人家自家人吵成什么样都无所谓,没准哪天转过头来就又是母慈子孝了。
要是有人看不过眼帮着哪边吵了两句。
回头人家和好后一复盘,没准就得埋怨那多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