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坐在副驾驶上,从口袋里掏出烟盒
“能在车里抽吗?”
钟冥开着车头都没转,直接“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
在短暂的沉默后,打火机‘咔嗒’一声响。
吐出口中的烟雾,刘海苦笑一声
“知道我小叔是因为什么离婚的吗?”
“其实就是为了这个孩子……”
要说刘海的这个小叔,那就得从他年轻时候开始说。
因为是四十岁那年才生的老来子,对于刘瘸子这个幺儿,那刘家老两口那是能多宠就有多宠。
而且不光父母宠。
连带着年轻时的刘村长和刘家姑姑,那也是对这个弟弟好得没话说。
在家有父母疼爱,在学校有哥姐镇场。
就因为这样,刘春福自小就被惯成了无法无天的脾气。
待到再想管的时候,那可真是管不了了。
刘春福年轻时叛逆。
逃学打台球、聚众打架、熬夜上网吧、通宵不回家。
这些事,刘春福上初中的时候就全都干过了
将将把镇里的初中读完后,刘春福不顾家里人的反对,说什么也不愿意读书了。
“死读书有什么用?就算念了高中,又有几个能考上大学的?”
“再说了,我也真不乐意让老师管我。”
“那些个老师啊,一个个老封建,我上个网吧都得说我一天,烦人的要命。”
“啊?你们说让我先读个技校?还能分配工作?”
“得了吧,是个学我都不想上,你们啊就死了这条心吧。”
说实在的,就当时刘春福中考时那点分,真就连个技校都读不上。
要不是两个哥姐同意拿钱,这个出路刘春福其实也是没有的。
可刘家人实在没想到,即便路都铺好了,这个小弟弟还是不愿意走。
刘老爷子那年也五十多岁了。
为了这个小儿子,愁的那是成宿成宿的睡不着觉。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老爷子想了个昏招。
他找了一辆面包车,愣是把刘春福给直接按头押着去了技校报到。
结果这个刘春福也是真有主意。
眼瞅着车已经停在了学校大门外,表面上就同意了去读书。
前脚背着行李下车,后脚他就拿着学费进了最近的网吧。
刘家人都以为,刘春福已经进了学校上学。
因为是住宿的学校,每周只有周末时候才放假。
第一周的周五晚上,刘老爷子特意租了车过来接人。
临出家门的时候,刘村长还跟自己父亲调侃呢
“我说爸啊,他就是在县里上个学,看把你紧张的,还非得特意去接一趟。”
“我跟二妹上学那会,可没有这个待遇啊。”
刘老爷子冷哼一声,嘴角却在上扬
“你们那时候能和现在比嘛。”
“尤其是你上高中那会,咱们村里想找个有车的人家都难。”
“现在条件好点了,你还能跟你亲弟弟吃醋不成?”
刘村长吃不吃醋得,那没有人知道。
但刘家两口一路上,那是真的打心里头高兴呢。
车子停到了技校的门口后没多久,学生们就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
可左等右等的,学校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也没看到自家儿子从里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