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羞愧,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被降维打击后的无力感。
李浩默默的走开了。
他就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坐下后,他看着面前那道刚才还让他抓狂的浮力题。
突然觉得,这题。。。。。。好像也没那么难了?
毕竟,跟那本全是鬼画符的红书比起来,这至少还是人类能看懂的东西。
至少不需要去查那个看起来就像是一堆乱码的俄文单词。
李浩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拿起笔。
这一次,他的笔尖更用力了,仿佛要把刚才受到的冲击,全部发泄在这张卷子上。
哪怕是做题家,也要有做题家的尊严!
。。。。。。
下午五点。
下课铃声准时响起。
“铃铃铃——”
刺耳的下课铃声打破了实验室里凝固的空气。
李浩和张伟几乎是同时长出了一口气,像是两个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两人瘫在椅子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两个小时,高强度的做题,脑细胞死了不知道多少。
“交卷。”
老周的声音适时响起。
他已经看完了报纸,正端着茶缸在看窗外的风景。
两人赶紧起身,把卷子恭恭敬敬地放在讲台上。
“行了,滚蛋吧。”
老周挥了挥手。
“下周二讲评,回去把错题本准备好。”
“老师再见。”
两人如蒙大赦,背起书包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压抑的地方。
走到门口时,李浩
;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角落。
陈拙还在那儿坐着。
还在看那一页。
一下午,他好像就翻了两页书。
实验室里只剩下老周和陈拙。
老周把茶缸放下,点了一根烟。
“喂。”
他喊了一声。
陈拙这才像是大梦初醒一样,缓缓抬起头,眼神里还残留着刚才沉浸在思维迷宫里的迷离。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鼻梁。
一种深深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那是大脑全功率运转两个小时后的副作用。
胃里也有点空。
他从兜里摸出一块大白兔奶糖,剥开,塞进嘴里。
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给即将罢工的大脑重新注入了一点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