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
堂屋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李同山那张原本还挂着假笑的胖脸,瞬间阴沉了下去。
孙之言的八字胡也跟着抖了抖。
但这还没完。
马鸣佩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下说。
“状纸上还说。”
“你们不仅抗缴国税,更是胆大包天。”
“背地里,居然还在私自贩卖一些朝廷明令禁止、你们绝不能碰的东西。”
“生铁、火硝、甚至是私盐和违禁的战马。”
马鸣佩突然猛地拍了一下惊堂木。
“啪”的一声脆响,震得桌上的茶盏都跳了起来。
“李同山,孙之言。”
“你们可知罪。”
一阵死一般的寂静过后。
“砰。”
李同山猛地一巴掌拍在身旁的小几上。
实木的桌案被他拍得震天响,茶水溅落一地。
他豁然站起身,那肥胖的身躯在此刻竟透出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马大人。”
李同山伸出粗壮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指着马鸣佩的鼻子。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偷税漏税,私贩违禁。”
“这可是要杀头的大罪,您就算是一府父母,也不能凭着几张莫须有的状纸,就往我们兄弟头上扣屎盆子吧。”
孙之言也阴沉着脸站了起来。
他将手中的核桃塞进袖子里,眼神变得如毒蛇般阴冷。
“马知府。”
孙之言连大人都不叫了,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我等可是朝廷命官。”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头顶的太常寺典簿冠带,动作极其傲慢。
“这身上的官衔,可是白纸黑字登记在吏部黄册上的。”
“大明律例写得明明白白,官员名下的田产铺面,本就享有免税之权。”
“我们只是依法办事,合理规避,何来偷税漏税一说。”
孙之言越说底气越足,甚至向前逼近了两步。
“至于私贩违禁品,那更是无稽之谈。”
“马知府,今日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刁民在背后诬陷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