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敛嗤笑了一声。
他从袖口里摸出了一叠厚厚的纸张。
那是大明皇家票号最新印制的银票。
每一张的质地都极为考究,上面盖着户部和内帑的朱红大印。
朱敛捏住那叠银票,在山羊须老者的眼前轻轻晃了晃。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是大通钱庄的全国通兑银票。”
朱敛随手抽出五张面值一千两的银票,“啪”的一声拍在了旁边的木栏杆上。
“这里是五千两。”
“本公子什么都缺,唯独不缺这白花花的银子。”
“只要你有货,这五千两只不过是个定金。”
朱敛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直刺山羊须老者的内心。
“院子里的,还有吴老太爷府上的,我全都要。”
“没问题吧?”
那几张印着鲜红官印的银票在初秋的微风中轻轻翻动着。
每一张上面那大写的“壹仟两”字样,都在强烈地刺激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打手们全都看直了眼睛,忍不住直咽唾沫。
山羊须老者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在这天津卫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经过手的黑钱无数。
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随随便便从袖子里掏出五千两银票砸人的。
这绝对不是什么来寻开心的落魄户。
这是真真正正遇到了富甲一方的活财神了啊。
山羊须老者脸上的阴沉和狠厉瞬间烟消云散,那朵谄媚的菊花再次在他的老脸上灿烂地绽放开来。
他当即变了一副脸孔。
“退下!”
山羊须老者转头冲着那些打手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瞎了眼的狗东西,还不赶紧给贵客让开!”
“要是冲撞了公子,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打手们讪讪地收起兵器,纷纷退回了原位,但眼睛依然直勾勾地盯着栏杆上的银票。
山羊须老者搓着手,阿谀奉承地凑到了朱敛面前。
“哎哟,公子爷,您看这事儿闹的。”
“是小人有眼不识金镶玉,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山羊须老者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扇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公子爷出手如此阔绰,真乃神人也。”
他谄媚地笑着,眼睛紧紧盯着那几张银票,却又不敢伸手去拿。
“只是……小人斗胆多嘴问一句。”
“公子爷您买这么多人回去,不知是打算做何营生?”
“这少说也有上百号人,光是每天的吃喝拉撒,那也是一笔不小的花销啊。”
朱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不该问的别问。”
“本公子买去填海也好,买去挖矿也罢,与你何干?”
“你只管收钱交人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