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伤口已经化脓,散着阵阵恶臭,几只绿头苍蝇在伤口周围嗡嗡地盘旋着。
鲜血顺着他们的脚尖滴落,在干燥的泥土上汇聚成了一滩滩刺目的血泊。
两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正手里拿着浸过盐水的皮鞭,如同泄一般,狠狠地抽打着其中一个被绑在木桩上的男人。
“啪。”
皮鞭撕裂空气,狠狠地咬进那个男人的后背。
一块连着血水的皮肉瞬间被带飞了出去。
那个男人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身体随着鞭子的抽打,生一阵微弱的痉挛。
“妈的,还敢绝食。”
打人的壮汉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恶狠狠地骂道。
“落到我们牙人帮的手里,是死是活得由我们说了算。”
“想死,哪有那么容易。”
这一声声凄厉的鞭打声,这一幅幅宛如人间炼狱般的画面,如同重锤一般,一下又一下地砸在朱敛的胸口。
朱敛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的目光从那几根浸透鲜血的木桩上缓缓收回。
微风拂过初秋的庭院,带起一阵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与腐臭味。
山羊须老者凑了上来,搓着两只满是油垢的手。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市侩的光芒,仔细观察着这位贵公子的脸色。
“公子,您看这些货色如何?”
山羊须老者咧开满口黄牙,笑得格外谄媚。
“只要您看上眼的,价格好商量。”
朱敛握着泥金折扇的手指微微泛白。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出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
但他脸上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那张俊朗的面庞如同覆上了一层寒霜,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冷漠。
“就这些?”
朱敛微微侧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蔑。
“你就拿这种货色来敷衍本公子?”
山羊须老者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他转头看了看那些关在笼子里的男女老幼,又看了看朱敛那身价值连城的丝绸长衫。
老江湖的直觉告诉他,这位外地来的公子哥是个眼界极高的硬茬。
山羊须老者的腰弯得更低了,声音也压细了几分。
“公子息怒,这些都是些粗苯的下人,自然入不了您的法眼。”
他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凑近了半步。
“若是公子想要真正的好货,咱们这也是有的。”
朱敛眼帘微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