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毫不做作的亲和姿态,让周围的士兵们紧张感顿消。
朱敛端起一个粗糙的陶碗,立刻有眼疾手快的士兵为他倒满了浑浊的烈酒。
“兄弟们。”
朱敛端着酒碗站起身,环视着四周黑压压的人群。
“你们都是朕从各地精挑细选出来的汉子,是大明未来的脊梁。”
“这杯酒,朕敬你们,敬你们为大明流过的汗,敬你们将来要流的血。”
说罢,朱敛仰起头,咕咚咕咚将一碗烈酒灌入了喉咙。
辛辣的酒液顺着食道烧进胃里,朱敛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谢皇上赐酒。”
数万将士齐刷刷地举起海碗,仰头痛饮,酒水顺着他们的下巴流淌在坚实的胸膛上。
喝完第一碗酒,朱敛随手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
“光喝酒没意思,咱们武人,就得有点武人的乐子。”
朱敛从身旁的兵器架上,抽出了三柄用黄绸包裹的精钢宝刀。
他用力一抖,黄绸落地,三柄宝刀在夕阳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幽光。
“这是朕从内库里挑出来的御赐宝刀。”
“今天趁着这股酒劲,咱们在军中搞一次大比。”
“谁能在这校场上站到最后,拿下前三名,这三柄宝刀,朕就亲自赏给谁。”
朱敛将宝刀用力插在身前的泥土里,刀身微微颤鸣。
“不仅有刀,将来上了战场,朕还指望拿着这刀的人,给朕砍下建奴将领的脑袋。”
这个提议,瞬间点燃了整个新军大营的激情。
各个千户、百户的眼睛都绿了。
御赐宝刀啊,这是何等的荣耀,若是能拿回乡里,简直可以当传家宝供起来。
“快,把李铁牛叫出来,这小子力气最大。”
“张三,平时就你最能打,今天要是给咱们百户丢脸,回去老子扒了你的皮。”
各级将领立刻开始在自己的队伍里扒拉人选,推举出自己手底下最牛的兵王。
很快,几十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被推到了校场中央。
朱敛盘腿坐在木箱上,双手撑着膝盖,兴致勃勃地看着场中的动静。
比试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就是最原始的肉搏和器械比拼。
随着孙传庭的一声令下,校场上顿时尘土飞扬。
拳肉相交的闷响声、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士兵们疯狂的喝彩声,交织在一起,直冲云霄。
一个身材如同铁塔般的汉子,怒吼一声,直接将对手举过头顶,狠狠地砸在黄土中。
另一边,两个用木棍比试的士兵,打得木屑横飞,即便虎口震裂流血,也死战不退。
朱敛看得热血沸腾,时不时地拍着大腿大声叫好。
他完全忘记了自己皇帝的身份,就像一个普通的军头,和身边的士兵们一起为了精彩的招式而欢呼。
这种毫无架子的举动,让士兵们看在眼里,暖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