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三位王爷……”
朱敛顿了顿,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传朕的口谕给他们。”
“若不把侵吞的民脂民膏如数吐出来,若不把那些被害的百姓安抚妥当。”
“他们就自己褪去蟒袍,到太庙去给列祖列宗请罪去吧。”
这道旨意一出,满朝皆惊。
这是要对宗室动真格的了。
三法司会审,锦衣卫随行,这阵仗,绝对是奔着抄家去的地步。
孙承宗和韩爌等人虽然对藩王的恶行也深恶痛绝,但听到皇帝如此激烈的处置,也不免有些心惊肉跳。
“陛下,三王毕竟是宗室重臣,如此大动干戈,恐引起地方不稳啊。”
礼部尚书兼次辅吴宗达忍不住出声劝阻。
“地方不稳?”
朱敛猛地转头盯着吴宗达,眼神犀利。
“任由他们欺压百姓,激起民变,才是真正的地方不稳。”
“朕意已决,谁再敢替他们求情,与他们同罪。”
说到这,朱敛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身子微微前倾,盯着高起潜的后脑勺,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高起潜,你是个聪明人。”
“这差事该怎么办,去了地方上该怎么核查,查到什么程度。”
“你心里,该知道怎么做的吧。”
这句话仿佛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魔力,重重地砸在起潜的心头。
高起潜虽然是个太监,但在宫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心思何等通透。
皇帝这哪是让他去核查。
这分明就是让他去搜罗罪证,去故意为难这三位藩王的。
皇帝需要的是确凿的证据,是能将这三位藩王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铁证。
至于手段如何,皇帝不在乎。
高起潜心里暗暗苦,这下自己是真的要和那几位活阎王死磕到底了。
但相比于那几位藩王,眼前这位年轻的皇帝,才是真正能一言决定他生死的存在。
“奴婢明白。”
“奴婢就算粉身碎骨,也定不负皇恩,定会让主子爷看到想看的东西。”
高起潜咬着牙,把心一横,将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朱敛看着高起潜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要的就是这条恶犬去咬人。
“退朝。”
朱敛一挥衣袖,看也不看满殿的文武百官,转身大步朝着后殿走去。
“退朝——”
王承恩那高亢而尖锐的嗓音在皇极殿内回荡。
百官们如蒙大赦,纷纷叩高呼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