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捧着象牙笏板,脸上的表情显得格外凝重和痛心疾。
“臣温体仁,有本要奏。”
朱敛的目光微微一闪,落在温体仁那张清瘦且看似刚正不阿的脸上。
“温爱卿有何事奏报。”
温体仁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紧接着,内阁大学士周延儒也跨出一步,站在了温体仁的身侧。
随后,吏部尚书闵洪学等几名依附于温、周二人的官员也纷纷出列。
他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声势。
这突如其来的阵仗,让原本安静的皇极殿顿时泛起了一丝窃窃私语。
辅韩爌微微皱眉,冷眼旁观着温体仁的举动。
朱敛端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摩挲着御案的边缘。
“你们这是做什么。”
朱敛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询问。
温体仁抬起头,一副忠臣直言的模样。
“陛下,近日京城之中,流传着一些极其恶劣的流言蜚语。”
“这些流言不仅事关朝廷体面,更是直接将矛头指向了陛下您。”
“臣等食君之禄,闻此大逆不道之言,实在寝食难安。”
“故而斗胆,请陛下下旨严查,以正视听。”
朱敛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身子微微前倾,俯视着下方的温体仁。
“哦。”
“竟有这等事。”
“朕倒是很好奇,这京城里的百姓,又给朕编排了什么新鲜的名头。”
“温爱卿,你且如实说来,朕恕你无罪。”
温体仁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用词。
周延儒则适时地接过了话茬。
“回陛下,市井坊间不知从何时起,突然开始疯传。”
“说陛下近期大肆清查田产、削减宗室供养,表面上是为了充实国库。”
“实则……实则是为了大肆搜刮民脂民膏。”
周延儒说到这里,故意把头低了下去。
“他们说,无论是穷苦百姓的钱,还是地方士绅的钱,收上来之后,全都是为了满足陛下您个人的私欲。”
朱敛的眼神瞬间眯了起来。
犹如两道锐利的寒芒,直刺周延儒。
“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