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敛一拳砸在地图上,震得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宜州若失,粮草资敌,流寇势必做大!洪承畴若死,朕便断了一臂!”
杨鹤虽然是个主抚派,但也知道轻重缓急,此刻也是急得团团转。
他突然爬起来,跪在朱敛面前,大声喊道
“陛下!臣愿领兵前往救援!”
“臣虽不才,但也愿为国捐躯!请陛下拨给臣两万兵马,臣这就杀向宜州,解洪洪承畴之围!”
朱敛居高临下地看着杨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老头虽然迂腐,虽然在剿匪策略上犯了错,但这颗忠君爱国的心,倒是热乎的。
但是……
朱敛摇了摇头。
“不行。”
“为何不行?”
杨鹤急了,抬起头,满脸的不解。
“陛下,救兵如救火啊!若是去晚了,宜州城破,万事休矣!”
“杨鹤,你只看到了宜州,却没看到你的身后!”
朱敛的手指在地图上一划,重重地点在了另一个位置。
“宁州!”
“你带兵来洛川勤王,宁州如今防务空虚,只剩下些老弱病残。”
“王嘉胤不是傻子,王左挂更是个狡猾的狐狸。”
“一旦他们得知洛川久攻不下,或者得知朕就在此处,他们极有可能会虚晃一枪,掉头南下,直扑宁州!”
“宁州乃是连接陕西南北的咽喉要道!一旦宁州失守,关中门户大开,流寇便可长驱直入,直逼西安!”
“到时候,整个陕西就真的乱成一锅粥了!”
朱敛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玑,如同一记记重锤敲在杨鹤的心头。
杨鹤张大了嘴巴,看着地图上那条红线,冷汗涔涔。
是啊!
自己只顾着来救驾,只顾着眼前的洛川,却忘了自己的老巢宁州已经空了!
若是王嘉胤真的回马一枪……
他不敢想下去了。
“那……那可如何是好?”
杨鹤彻底慌了神。
救宜州,宁州危;救宁州,宜州亡。
这简直就是个死局!
“杨鹤听旨!”
朱敛猛地直起身子,身上爆出一股令人不敢逼视的帝王威仪。
“臣在!”
“朕命你即刻率领本部兵马,火回援宁州!务必在两日内赶回,加固城防,严防死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