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一个清晰的红手印。印在上面。
“剑意……碎了?”
陆长风呆呆地看着地上的断剑。
他苦修三年的大罗金仙剑意。在刚才那一巴掌面前。
连反抗的念头都没生出来。就直接崩解了。
那是上位者的绝对压制。
是法则对蝼蚁的俯瞰。
林星阑甩了甩手。
手心有点麻。
“脸皮真厚。打得我手疼。”
她低头。捡起那串掉在地上的冰魄雪莲子。
拍了拍上面的土。
重新挂回了树杈上。
然后。她转头看向谢云舟。
“谢小哥。这人谁啊?精神病院出来的?一上来就拿针扎人。”
谢云舟已经彻底瘫在地上了。
他看着大师兄陆长风。那个太衍宗百年难遇的天才。
现在像只丧家之犬一样。在地上发抖。
“前辈……他……他是我大师兄。刚出关。脑子……脑子确实有点不好使。”
谢云舟赶紧爬过去。把陆长风往后拽。
“还不快给前辈磕头!”
陆长风抬起头。
;他看着林星阑。
眼里的傲气全没了。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惊恐。
刚才那一巴掌。
不仅抽碎了他的剑。还抽碎了他的世界观。
他看到了。
在那个女人的背后。
隐隐约约。坐着一尊顶天立地的虚影。
那虚影正冷冷地俯视着他。
像是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晚辈……陆长风。冒犯天颜。罪该万死。”
陆长风直接把头重重地砸在地砖上。
砰。砰。砰。
磕得极响。血水顺着额头流了一脸。
林星阑皱着眉头。看着这两个又开始表演“铁头功”的男人。
心累。
“行了。别磕了。把这烂摊子收拾一下。”
她指了指地上那个大坑。
“还有。以后谁再在我睡觉的时候闹出动静。我就让他把这一地的瓜子全吞下去。”
陆长风打了个冷战。
他看着那一地的“天罡伏魔瓜子”。
咽了口唾沫。
“是。晚辈这就修补地脉。绝不再犯。”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那个大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