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是把积压的冤案平了,给点!
谁要是像海瑞海大人那样,能把地皮刮出花来只为给国库增收,给大点!”
顾铮把手里的骨棒往“龙髓大补丸”上一戳。
“这点数攒够了,就能来贫道这儿,换银子、换美玉、换只有大内才有的贡品……
甚至是这能让人金枪不倒、再活五百年的‘神丹’!”
“胡闹!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徐阶气得胡子乱颤,指着顾铮的手指都在抖,“朝廷用人,讲的是德行!是圣人教化!
如今你将国之重器明码标价,这不是把士大夫当成了那逐利的商贾?
如此一来,天下官员为了那点数,必定争功诿过,这……
这成何体统!圣人教诲何在?”
徐阶这一嗓子,倒是喊出了不少清流的心声。
他们虽然馋那丹药,但这面子上挂不住啊。
这要是一点头,以后读圣贤书的,不都成了给道士打工的长工了?
“徐阁老。”
顾铮脸上的笑意突然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几步走到徐阶面前,个头比徐阶高出半个脑袋,压迫感像山一样撞过来。
“圣人教诲,能当饭吃吗?”
“圣人说‘不为五斗米折腰’,那是因为圣人家里有几百亩地!
底下那些七品县令,一年俸禄四十五两,连给自己老娘买口棺材都不够!
你不让他们逐利,他们就去吃百姓的肉!”
“徐阁老觉得发点数俗气?”
顾铮冷笑,“那要不咱们换个法子。
贫道现在就开天眼,把昨儿个那些没交银子的漏网之鱼再筛一遍。
看看满嘴仁义道德的大人们,床底下的箱子里,是不是也都藏着不可告人的‘雅物’?”
徐阶哑火了。
他敢赌吗?他不敢。
他自己虽然屁股算干净的,但他门生故吏那么多,谁敢说经得起这活阎王的“雷法审计”?
“至于争功?”
顾铮转身看向嘉靖帝,“陛下,要是官员们都为了这‘神丹’争着去修河堤,争着去抓盗匪,哪怕是为了这点数去给老百姓挑水。
您觉得,这江山是会乱,还是会稳?”
嘉靖帝这会儿脑子里哪还有什么
;祖制,他只看见了无穷无尽的免费劳动力,和自己手里握着的发放大权。
“妙!”
嘉靖帝一拍大腿,“真人此计,甚合天道!
大道无形,有功则赏,这就是天理!
户部?
不,就由真人的功德司和……和黄大伴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