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世蕃已经答应他了。
只要今儿个把顾铮拿得下,打进诏狱。
顾铮抄家的八百万两,他陈洪能分一成!
那是八十万两啊!
够他在北京城买半条街!
为此,他不惜翻脸。
反正这道士惹了天怒人怨,现在连鞑靼入关的锅都背上了,就是个死人,还怕他个鸟?
“所有人听令!”
陈洪尖着嗓子喊了一句,站起身来,“妖道顾铮,祸乱东南,引发边衅!
咱家奉了严阁老的口谕,今儿个要替天行道!
等会他一下船,不用废话,直接锁拿!如有反抗,就地格杀!”
“诺!!”
几百号东厂番子齐声大喝,声音震得护城河的水都在抖。
大船靠岸了。
顾铮没有下船。
他就站在船头,负手而立。
徐渭和冯保一左一右,脸色凝重。
“哟,这不是顾真人吗?”
陈洪阴阳怪气地往前走了两步,身后一群江南盐商更是指着顾铮破口大骂:
“妖道!把我们的钱还回来!”
“杀人犯!我家老爷
;死得好惨啊!”
“报应来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顾铮居高临下,眼神在那群乱吠的狗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陈洪的脸上。
“陈公公。”
顾铮的声音有一股让人心悸的穿透力,“这玉佩,你挂着挺合适。
但我当时跟你说过吧?这东西叫‘镇金貔貅’,是用来压邪的。
你心里要是邪念太重,这东西,可是会反噬的。”
陈洪被顾铮的眼神一刺,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但看着周围几百号杀气腾腾的手下,胆气又壮了:
“少在这装神弄鬼!
顾铮!
如今天下大乱,鞑靼人打到家门口了,这都是你的罪过!
识相的,自己滚下来受缚,咱家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否则……”
“否则怎样?”
顾铮打断了他。
他伸出一根手指,那是刚刚用来搓开绿豆糕包装纸的手指,白皙,修长,不带半点烟火气。
“大同总兵死了,那是他无能。”
顾铮看着陈洪,嘴角微扬,但眼里全是漠然的杀意:
“你是不是觉得,在北京城门口,我就不敢杀人了?”
陈洪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杀人?咱家乃是皇上的家奴!
这满城都是御林军,你敢……”
顾铮没有听他说完。
他的耐心只有三秒。
“一。”
顾铮轻声念道。
陈洪身后的盐商们还在叫嚣,有的甚至捡起石头要往船上砸。
“二。”
指尖,一抹熟悉的紫色电弧,像是活物一样跳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