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响从暗处走出来,敬礼道“杨局,接下来怎么办?”
“把坟里的赃款清点登记,秘密运回市局。”杨震的目光扫过那片坟茔,语气坚定,“这里的事,交给地方派出所收尾。”
“是!”
杨震转身,和季洁并肩往山下走。
警笛声再次响起,却不再是警报,而是正义的宣告。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像披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
季洁侧头看他,眼里闪着光“结束了?”
“还没。”杨震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但正义,永远不会缺席。”
警车驶离山村时,后视镜里,那片曾经被顾明远视为“保险箱”的坟茔,渐渐缩成一个小点。
而车窗外,阳光正好,照亮了前路,也照亮了无数双期盼公正的眼睛。
这场仗,他们赢了,赢得光明正大,赢得酣畅淋漓。
重案六组的走廊里亮着惨白的灯,夜色透过窗户渗进来,给冰冷的瓷砖镀上一层青灰。
杨震和季洁并肩走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先审马荣生?”季洁侧头看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审讯本的边缘。
“嗯。”杨震点头,指尖在眉心揉了揉,眼底带着点疲惫,却依旧亮得惊人,“他是顾明远的左膀右臂,干的都是脏活,知道的肯定不少。
要是马荣生撂了,顾明远就彻底没跑了。”
季洁笑了笑“行,那就咱俩一起审。”
“季组长相邀,哪敢不从。”杨震挑眉,伸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衣领,指尖擦过她的脖颈,带着点温热的痒,“走。”
1号审讯室的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马荣生猛地从椅子上弹了一下,眼里满是惊慌。
被关在这里一下午,没人问话,没人送饭,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在凌迟他的神经。
他见过的警察不少,可抓他的那伙人,身手利落得像猎豹,一看就不是普通角色——他心里清楚,这次怕是栽了。
杨震和季洁在对面坐下,桌上只放着一盏台灯,光线打在马荣生脸上,把他眼底的慌乱照得一清二楚。
“有什么想说的?”杨震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股穿透力,他往后一靠,翘着二郎腿,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对方,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马荣生咽了口唾沫,梗着脖子“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就是个做小生意的,你们抓我干什么?”
杨震没接话,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沉稳,却像敲在马荣生的心上。
季洁翻开审讯本,钢笔在纸上划过,出轻微的“沙沙”声“我们要是没证据,不会把你请到这儿来。”
她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对了,顾明远就在你隔壁,已经被抓了。”
“不可能!”马荣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顾哥怎么可能被抓?
他是政法委书记!你们凭什么抓他?”
季洁放下钢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我可没说过顾明远的职务。
看来你们‘哥俩’关系确实不一般。
要不要我现在就带你去见见他?”
马荣生的脸瞬间白了,腿一软又坐回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