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几个人,连夜去顾明远老家。”杨震的声音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给他父母的坟做个‘检查’,仔细点,别放过任何异常。”
田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明白,这就安排。”
挂了电话,季洁正端着水果走过来,挑眉道“你让田铮去挖人祖坟?”
“不然呢?”杨震接过草莓,塞了一颗进她嘴里,“那老狐狸把钱藏得比谁都深,银行账户干净得像新的,除了祖坟,我想不出更保险的地方。”
季洁嚼着草莓,酸甜的汁液漫开在舌尖“藏祖坟里,他倒是‘孝顺’。”
“等天亮就知道了。”杨震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证据链就差赃款了,只要挖出来,就能申请逮捕令。”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季洁的手指轻轻划着他的衬衫纽扣。
“不急。”杨震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颈窝,声音带着点痞气,“等他回乡祭祖,亲手去取那笔钱的时候,再把人拿下——让他在最得意的时候摔下来,才够劲。”
季洁被他呵出的气弄得痒,笑着推他“就你心眼多。”
“不多点心眼,怎么护着你?”杨震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摁在沙上,吻落下来时带着草莓的甜。
客厅的灯光昏黄,映着交缠的身影,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沙,像给这片刻的温柔盖了层薄纱。
“别闹,还没洗澡呢……”季洁的声音被吻吞没,只剩下细碎的喘息。
杨震含糊地应着,手却不老实地钻进她的衣摆,指尖的温度烫得人软。
他知道,明天又是一场硬仗。
但此刻,他只想把怀里的人揉进骨血里——这是他在刀光剑影里,唯一想拼尽全力守护的温柔。
夜色渐深,锦绣华庭的灯光次第熄灭,只有17o2还亮着暖黄的光。
而几百公里外,李响带着人正行驶在漆黑的公路上,车灯劈开夜色,朝着顾明远的老家疾驰——那里,或许藏着揭开一切的最后一块拼图。
凌晨三点,锦绣华庭17o2的灯光终于暗了下去。
季洁蜷在杨震怀里,呼吸均匀,梢蹭着他的下巴,带着点洗水的清香。
杨震低头吻了吻她的顶,小心翼翼地把搭在她身上的手臂收了收——这人睡觉不老实,被子早被踹到了脚边。
同一时间,津市蓟州区下营镇的山路上,越野车的灯光劈开浓重的夜色。
李响把车停在一片茂密的树林后,熄了火,仪表盘的微光映着他紧绷的脸。
“到了。”他推开车门,冷冽的山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松针的气息。
小钟拎着工兵铲跟在后面,打着手电照向山坡“李哥,真挖啊?这要是让老乡看见,不得把咱们当盗墓的?”
“少废话。”李响瞪了他一眼,手电光落在一片不起眼的坟包上,墓碑上刻着顾明远父母的名字,“队长的命令,挖。”
几人不再犹豫,工兵铲插进土里,出沉闷的“噗”声。
夜太静,铁锹碰撞石头的脆响显得格外刺耳。
挖到近半米深时,小王忽然“咦”了一声“李哥,不对劲。”
李响凑过去,手电光往下照——土层下面不是预想中的棺木,而是块平整的青石板,边缘还隐约有缝隙。
“停下。”他按住小王的手,指尖摸过石板边缘,果然触到个不起眼的凹槽,“是机关。”
对于猎豹小队的人来说,破解这种机关不算难事。
李响找到暗扣,用力一扳,青石板“吱呀”一声向上翻起,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隐约有霉味飘出来。
“下去看看。”李响示意小王打头,自己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