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缓缓驶出市局大院,张建华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车子汇入车流,渐渐消失在街角。
他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温热的茶水,心里那点因为顾明远案子而起的焦虑,不知不觉淡了许多。
有杨震和季洁这样的刑警在,有重案六组这样的队伍在,再深的黑暗,总能被撕开一道口子。
他这把老骨头,也能睡得更安稳些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办公楼前的警徽上,折射出耀眼的光,像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清明。
车平稳地行驶在车流中,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在季洁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她指尖轻轻敲着膝盖,侧头看向杨震“现在能说说,到底是什么案子了吧?”
杨震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目光扫过前方的红绿灯,声音沉了些“昨天跟你提过的顾明远,张局已经向赵厅申请过了,这案子,决定交给六组。”
他腾出右手,自然地握住季洁放在膝上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而安稳,“我掌握的情况,得先跟你通个气。”
季洁的手指微微收紧,听他把u盘里的证据、蔷薇的隐忍、顾明远与蝎子的勾结,还有当初小胡陷害廖常德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车窗外的喧嚣仿佛瞬间被隔绝,只剩下杨震沉稳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什么?”季洁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顾明远竟然和毒贩有勾结?陷害廖省长的事,也是他在背后搞鬼?”
“嗯。”杨震点头,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还好当初,我觉得不对劲,没让他得手。
不然的话,廖省长一旦被停职审查,整个省厅的话语权,怕是真要被他一手掌控了。”
季洁沉默了片刻,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轻声道“权力这东西,还真是能腐蚀人心。”
“跟权力本身无关。”杨震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笃定,“关键在人。
就像枪,它只是件武器,在咱们手里,能保护老百姓;
落到犯罪分子手里,才会变成屠戮生灵的工具。”
季洁抬眼看向他,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把他眼底的坚定照得清清楚楚。
她忍不住笑了,反手握紧他的手“你说得对。
是善是恶,看的从来不是权力,是人心。”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干练,“放心吧,六组全员待命,一定好好配合杨局工作。”
“那就有劳季组长了。”杨震挑眉笑了,眼里的痞气又冒了出来,“回头给季组长记一功。”
“功就不必了。”季洁故意板起脸,眼底却藏着笑意,“晚上的红烧肉多放两块冰糖就行。”
两人相视一笑,车厢里的凝重仿佛被这笑声冲淡了许多。
绿灯亮起,杨震踩下油门,车稳稳地向前驶去,很快就到了重案六组楼下。
停好车,杨震先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门,伸手扶了季洁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