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辛茹正踮着脚够衣柜顶层的箱子,听见动静猛地回头,手里的毛衣“啪嗒”掉在地上。
“你走路怎么没声啊?”她拍着胸口,脸上带着点被抓包的窘迫,“吓我一跳。”
“是你太专注了。”陶非走过去,弯腰捡起那件灰色毛衣,顺手帮她把散落的衬衫叠好,“找什么呢?把家翻得像案现场。”
田辛茹一屁股坐在“衣山”上,叹了口气“不是跟你说过吗?
二月初要去云安医院面试,我想找件得体的衣服,翻了半天全是旧的,要么就是洗得白的。”
她拽着衣角拧了拧,“你说我穿这些去,会不会让人觉得不正式?”
陶非握住她的手,指尖划过她掌心的薄茧。
“那就买新的。”他语气平淡却笃定,“明天你带小然去商场,看上什么就买,别省着。”
“可是……”田辛茹咬了咬唇,眼神往客厅瞟了瞟,“我想多给小然攒点钱,以后他上学、娶媳妇,哪样不要钱?”
“他才几岁,想娶媳妇,还早着呢。”陶非被她逗笑了,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挣钱是男人的事,养你和小然,是我的责任。
咱家的钱都在你手里,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别亏待自己。”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说快过元宵节了,也该给小然买件新衣服。”
田辛茹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心里像被温水浸过,软得颤。
她伸手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老陶,你真好。”
“傻样。”陶非笑着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顶,闻着她头上淡淡的洗水味,一天的疲惫都散了,“行了,先吃饭吧,小然该饿了。”
“哎呀!”田辛茹猛地抬起头,拍了下大腿,“光顾着找衣服,忘了做饭了!”
陶非挑眉“那还愣着干什么?一起动手,快点。”
“好!”田辛茹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拉着他往厨房走,路过客厅时,冲陶然喊道,“小然,冰箱里有你爱吃的草莓蛋糕,先吃两块垫垫,妈妈和爸爸马上做饭!”
“好嘞!”陶然脆生生地应着,已经抱着蛋糕盒子坐在沙上,小嘴巴塞得鼓鼓的,眼睛还盯着电视里的动画片。
厨房里很快热闹起来。
陶非系着围裙切菜,刀工利落得像在解剖物证,土豆丝切得粗细均匀;
田辛茹在旁边择菜,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嘴角忍不住上扬。
抽油烟机嗡嗡地转着,锅里的油“滋啦”响,混着两人偶尔的对话,像琐碎又温馨的曲子。
“你说我穿米色风衣去面试怎么样?”田辛茹把洗好的青菜递给他。
“好看。”陶非头也不抬,“你穿什么都好看。”
田辛茹的脸颊微微烫,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就会哄我。”
陶非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哄你一辈子,不好吗?”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厨房里的灯光却格外亮,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瓷砖墙上,像幅被时光晕染的画。
陶然在客厅里偶尔喊一声“妈妈”,田辛茹就笑着应一句,陶非则在旁边默默把切好的肉放进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