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景琛走过去坐下,很自然地把苏曼青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夫人,累了吧?靠会儿。”
苏曼青闭上眼,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等待检查结果的时间,也变得格外温柔。
重案六组的办公室里,白板上的线索图又添了新的标记。
王勇把一份户籍资料拍在桌上,指节叩着“孙强”两个字“这小子有问题。”
资料上的男人看着老实,照片里穿着洗得白的工装,眼神怯生生的。
当王勇和孟佳找到他那间位于砖厂附近的简易棚屋时。
他正蹲在门口搓衣服,看见警服的瞬间,手里的搓衣板“哐当”掉在地上,脸色比棚屋的土墙还白。
“警察同志,我……我没干啥坏事啊。”孙强的声音颤,手指绞着衣角,说话颠三倒四,“我就昨天……昨天出去捡了点废品。”
“捡废品需要慌成这样?”王勇盯着他,目光像探照灯,“我们在你床底下搜出这个。”
他示意孟佳拿出证物袋,里面是把带暗红色污渍的铁榔头,锤头边缘还沾着点灰白色粉末。
孙强的脸“唰”地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棚屋的泥地上,电动车轮胎印清晰可见,孟佳用标尺量了量,跟案现场提取的胎痕比对,纹路和间距分毫不差。
更关键的是,孙强晾在绳上的工装外套,袖口沾着的白色粉末——送去化验后,正是赵海山指甲缝里那种建筑用腻子粉。
“人赃并获,带回去。”王勇挥手,警员上前铐住孙强时,他没反抗,只是瘫软着被架走,嘴里反复念叨“不是我……真不是我……”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孙强缩在铁椅上,头埋得很低,肩膀微微耸动。
王勇把榔头的照片推到他面前“这把锤子是你的吧?上面的血,经检测是赵海山的。”
孙强猛地抬头,眼里布满血丝“不是我杀的!我就是……就是捡来的!”
“捡来的?”孟佳翻开笔录本,声音平静却带着压力,“捡来的锤子会藏在床底?
捡来的衣服会沾着死者身上的腻子粉?
你那辆电动车,胎痕跟抛尸现场的一模一样,怎么解释?”
孙强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抱着头,出呜咽声。
王勇走出审讯室,对着单向玻璃皱起眉“不对劲。”
“我也觉得。”孟佳跟出来,手里捏着笔录纸,“他说话颠三倒四,问他案当晚在哪,一会儿说在棚屋,一会儿说在捡废品,连具体时间都说不清。
而且你看他那样子,懦弱得像只惊弓之鸟,哪像能把抛尸现场清理得那么干净的人?”
这时,周志斌拿着技术科的报告匆匆进来“有新现。
那把榔头上的血迹确实是赵海山的,但指纹被刻意擦掉了,而且孙强的指纹库里没有匹配的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