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铮没说话,解开安全带的动作带着点急促,下一秒,他俯身过来,毫无征兆地吻住了季然。
这个吻和以往的温柔不同,带着股近乎野蛮的侵略性,像要把以后的亏欠、不安、珍视全都揉进这个吻里。
他的唇齿间带着急切的力道,让季然有些招架不住,后背抵在椅背上,只能被动地承受。
可转瞬之间,她就明白了他心里的苦——那份想陪伴却身不由己的煎熬,那份怕失去却不敢言说的惶恐。
季然渐渐放松下来,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带着点安抚,也带着点同他一起承担的决心。
田铮感受到她的回应,像得到了许可的信号,吻得越深沉。
他的手不自觉地滑进她的卫衣下摆,指尖触到她温热柔软的肌肤时,两人都轻轻颤了一下。
理智在这一刻摇摇欲坠,车厢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
就在他几乎要失控的瞬间,一辆车从对面驶来,刺眼的车灯晃了进来,像盆冷水浇在头上。
田铮猛地回神,触电般收回手,呼吸粗重得像刚跑完五公里。
“然然,对不起,我……”他看着她微肿的唇,眼里满是懊恼和慌乱,话都说不完整了。
季然的头有些凌乱,额前的碎贴在汗湿的皮肤上,她看着田铮,突然笑了,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阿铮,你看你。”
田铮这才察觉到嘴角黏糊糊的,接过她递来的纸巾一擦,才现是她的口红,红得刺眼。
他有些窘迫地别过脸,耳根红透了。
“吻得够用力的。”季然打趣道,声音还有点哑,却带着点安抚的暖意。
田铮没说话,只是伸手,小心翼翼地替她理了理揉皱的卫衣,指尖碰到她的腰时,又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
“你的头乱了。”他低声道,“补个妆吧。”
“好。”季然从包里拿出小镜子,对着镜子理了理头,涂口红时,眼角的余光瞥见田铮还在懊恼,便放下镜子,认真地看着他,“阿铮,真的不用愧疚。”
季然伸手,轻轻抚平他紧蹙的眉头“只要你每次出任务都能平安回来,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其他的,都不重要。”
田铮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抱怨,只有纯粹的担忧和信任。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的躁动渐渐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甸甸的暖意。
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感受着她的温度“好。”
动车子时,他的动作稳了许多。
季然没再说话,只是把他的手牵得更紧了,掌心相贴,仿佛能通过这触碰,给他传递些力量。
越野车重新驶上征途,窗外的年味依旧浓厚,可车厢里的气氛却变了——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像根无形的线,把两个心紧紧拴在一起,无论前路有多少不确定,只要握着彼此的手,就敢往前闯。